章台柳·章台[1]柳

章台柳啊，章台柳，过去你是那么依依动人，如今是否还在？即使那细长的柳条依旧像昔日一样低垂，恐怕也早已被他人攀折得不成样子了。

• 章台： 汉长安章台下街名，旧为妓院所在。这里代指长安，也指韩翃宠姬柳氏居住之地。
• [1]： 原诗题下注，指章台为街名。
• 依依： 轻柔披拂的样子，也暗喻柳氏往日柔媚动人的情态。
• 纵使： 即使。
• 长条： 指柳树的枝条，这里比喻柳氏。
• 攀折他人手： 双关语，既指柳条被人攀折，又暗指柳氏可能已被他人占有。

这是一首借咏物以怀人的词作。题目中的“章台柳”既是所咏之物，又是所思之人——韩翃的爱妾柳氏。安史之乱后，两人失散，柳氏出家为尼。韩翃通过这首词表达了对柳氏现状的深切担忧。词以柳起兴，首句反复咏叹“章台柳”，似在深情呼唤。接着以问句“往日依依今在否”表达了对旧日美好时光的怀念和对对方是否安然无恙的关切。后两句更进一层，即使容颜依旧（“长条似旧垂”），恐怕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也难以保全，早已被他人霸占（“攀折他人手”）。全词情感层层递进，从怀念到关切，再到痛彻心扉的担忧，将一个男子在乱世中对爱人命运的无力感与焦灼心情刻画得入木三分，具有强烈的艺术感染力。

这首词以柳喻人，借问柳表达对所爱之人的深切挂念和无限担忧。开篇“章台柳，章台柳”重复呼唤，音韵凄切，饱含深情。“往日依依今在否”一问，将回忆与现实交织，既怀念往昔的美好，又担忧眼前的变故。后两句“纵使长条似旧垂，也应攀折他人手”更是将这种担忧推向极致，以“攀折他人手”的残酷假设，道出战乱年代对爱人命运的无奈与惶恐。全词语短情长，比喻贴切，含蓄隽永，将乱世儿女的离散之痛与相思之苦表达得淋漓尽致。

韩翃与妓女柳氏相爱，后因战乱，两人分离。韩翃曾寄诗给柳氏，表达思念与担忧。此诗便是韩翃寄给柳氏之作，以柳喻人，询问对方是否仍在等待，又担心其已遭不幸，被人霸占。诗中以章台柳为喻，既点明柳氏的姓氏与身份，又暗合其处境，情感真挚而哀婉，是乱世中爱情飘摇的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