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师厚病间十首·零古诗赏析
出自《次韵师厚病间十首·零》,作者黄庭坚
鉴赏全文
此诗虽短,却融汇了儒、道、佛三家思想,体现出黄庭坚典型的“以学问为诗”的风格。
首联“引镜照清骨,惊非曩时人”写实起兴:照镜见自己形销骨立,面目衰老,与往昔判若两人。一个“惊”字,道尽岁月流逝、人生失意的悲慨。
颔联“天地入喻指,芭蕉自观身”转入哲理。上句用庄子齐物思想,天地虽大,可归于“一指”,意在消解外界差异与得失之心;下句用佛家芭蕉喻,观身如剥芭蕉,内外空无一物,破除对“我”的执着。两句合看,是诗人面对困境时寻求超脱的精神路径。
颈联“陈力则已病,征财又室贫”回到现实困境:想出力报国却身染疾病,想谋财养家却家徒四壁。此为典型的“贫病交加”,读来酸楚。
尾联“古来支离疏,粟帛王所仁”用典作结。支离疏因残疾而无用,反而免于征役,且受君王救济。诗人以此自比:既然不能“陈力”,也无法“征财”,不如像支离疏那样安于无用,以此获得生存和君王的“仁”。表面是旷达自解,实则暗含对世道不公、贤者困顿的讽刺。
全诗从惊变到求道,从陈述困境到以典故自慰,层层递进,情理交融,是黄庭坚晚期诗风“平淡而山高水深”的典型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