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圣寺送甘二讲解
鉴赏全文
这首诗的核心是“寄”与“悲”二字。诗人先以宏观的“浮生若寄”破题,把个体生命放到宇宙尺度中,显出一切得失皆微;再落到微观的“薄宦”,把“寄”具体为“官舍如邮亭”。既然人生如寄,则“来往本无归”成必然,于是“别离”不再是两人私事,而是所有人共同面对的宿命。此种“以宇宙意识统摄私人情感”的写法,是王维诗的重要特征。
中段两句看似写景,实为写时:春馀、夏首之交,正是时序转换的临界点,暗寓“聚散亦随时”。柳色、槐阴皆绿,绿在色彩心理学上属“冷”,与“衔悲”形成通感。
末句“不觉”最宜细味:御沟是常经之地,本不应失觉,却因神伤而浑然不知,空间失觉正见时间失觉,于是“执杯酒”的片刻被拉长为永恒,留下一幅“御沟折柳”的唐代文人送别缩影。
读此诗,应把“庄子的旷达”与“屈子的哀婉”同时装入心中:旷达使其不流于哭哭啼啼,哀婉使其不堕入空疏旷达;两者相摩相荡,便成王维特有的“清凉悲感”。若再联系他同期《送元二使安西》的“西出阳关无故人”,可见“沟头折柳”几乎成为王维送别诗的固定意象,也成为盛唐士人宦游生涯的共同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