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和宋中道再寄古诗赏析
出自《次韵和宋中道再寄》,作者梅尧臣
鉴赏全文
这首诗是梅尧臣酬答友人的七言古体,全诗以景起、以事承、以议论收束,章法井然,情感深沉。首四句写景,用“鸿雁悲鸣”“野雀相并”“月色淡薄”“风草枯衰”等意象,营造出萧瑟凄清的秋夜氛围,既点明收到来信的时间,又为全诗奠定了苍凉的基调。“夜深扣门兵卒至”一句突然转折,由静入动,引出书信的到来。“八行文字曾无奇”看似贬低,实为欲扬先抑,为下文称赞友人的诗作铺垫。“若逢饮食充渴饥”以朴素的比喻,写出读诗如饥渴得饮的满足感,真挚动人。
诗的后半部分转入议论。“骏马明珠未入用,千金美价思燕随”以骏马、明珠自喻,表达怀才不遇、渴望明主的苦闷。“无盐嫫母正逞貌,越客未可言西施”用典故尖锐地讽刺了当时贤愚颠倒、小人得志的现实,语言辛辣,愤慨之情溢于言表。但诗人并未一味消沉,“子虽淹回年且壮,不比老丑令人嗤”转而劝慰友人:虽然暂时困顿,但正当壮年,仍有前途。最后“朝廷得贤盛朱紫”“圣君纳谏无不听”看似颂扬,实则暗含讽刺——既然朝廷如此清明,为何我们这些真正的贤才却被冷落?“吾徒迹远空行危”一句道尽了失意者的无奈与悲凉。结尾“况乃庭下闻咸池”“我心如此颇得之”又作自我宽解,在困境中寻求精神上的自适,体现了诗人坚韧旷达的一面。
全诗情感起伏跌宕,由悲而愤,由愤而慰,再由慰而自解,层次丰富。语言质朴而有力,用典自然贴切,比喻生动形象,既有杜甫的沉郁,又有韩愈的雄健,是梅尧臣七古中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