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别徐侃
安凤 〔唐朝〕
一自离乡国,十年在咸秦。
泣尽卞和血,不逢一故人。
今日旧友别,羞此漂泊身。
离情吟诗处,麻衣掩泪频。
泪别各分袂,且及来年春。
古诗译文
自从离开故乡,十年漂泊在咸阳。
哭干了卞和的血泪,却未遇一位故人。
今日与旧友分别,羞愧这漂泊之身。
离情在诗中倾诉,麻衣频频擦拭泪痕。
含泪分手各奔东西,但愿来年再逢春。
知识点
1. 卞和典:春秋楚人卞和献玉,两次被诬欺君而断足,后楚文王识得和氏璧,喻人才被埋没。
2. 唐代羁旅诗:多写士人宦游漂泊之苦,如贾岛《渡桑乾》“客舍并州已十霜”。
3. 麻衣文化:唐代麻衣为庶民或未仕者所穿,与“朱门”形成阶级对比。
4. 分袂意象:古诗中常用“分袂”“执手”表离别,如柳永《雨霖铃》“执手相看泪眼”。
古诗注解
- 咸秦:指咸阳,唐朝都城长安附近,代指京城。
- 卞和血:典出《韩非子》,卞和献玉被诬,痛哭至血,喻怀才不遇。
- 麻衣:粗布衣,寒士或漂泊者的衣着,暗示身份卑微。
- 分袂:袂指衣袖,分袂即分别。
讲解
此诗情感内核是“孤”与“别”。首联以时间跨度(十年)和空间距离(离乡)奠定基调;颔联用典将个人命运与历史悲剧勾连;颈联“羞”字点明漂泊者的自尊挣扎;尾联“泪别”与“来年春”形成现实与希望的张力。讲解时可侧重:①卞和典的双关(血泪喻诗才);②“麻衣”的服饰社会学意义;③唐代士人“京城漂”现象。
古诗赏析
全诗以“离乡—思故—别友—自伤—盼逢”为脉络,层层递进。前四句以“十年”“不逢”凸显孤独,后四句以“羞”“泪”直抒漂泊之痛。末句“且及来年春”强作宽慰,反衬现实苍凉。典故与白描结合,语言质朴而情感深挚,展现了唐代寒士的典型心境。
创作背景
此诗为唐代诗人安凤赠别友人徐侃所作。安凤长期离乡宦游,在京城十年未遇故知,诗中借卞和之典抒写孤寂与怀才不遇之愤,临别时更感身世飘零,故以“麻衣”“泪频”等意象强化羁旅之悲。
作者信息
安凤,寿春人,少于乡里徐侃友善,俱有才学。本约同游宦长安,侃性纯孝,别其母时,见其母泣涕不止,乃不忍离。凤至长安,十年不达,耻不归。后忽逢侃,携 手话阔别,话乡里之事,悲喜俱不自胜。同寓旅舍数日,忽侃谓凤曰:“我离乡一载,我母必念我,我当归。君离乡亦久,能同归乎?”凤曰:“我本不勤耕凿,而 志切于名宦。(浮木注:我本来就不勤于耕作,志向在于取得功名)今日远离乡国,索米于长安,无一公卿知。十年之飘荡,大丈夫之气概,焉能以面目回见故乡之 人也?”因泣谓侃曰:“君自当宁亲,(浮木注:此处‘宁’指,在外子女回家省视父母)我誓不达不归矣!”于是二人互赠诗歌(见上)。凤犹客长安。因夜梦 侃,遂寄一书达寿春。首叙长安再相见,话幽抱之事。(浮木注:“幽”,内心,志向;“抱”,抱负,襟抱)侃母得凤书,泣谓附书之人(浮木注:寄递书信之 人)曰:“侃死已三年。”却到长安,告凤,凤垂泣叹曰:“我今日始悟侃别中‘泉下亦难忘’之句。”古诗数量:安凤全部诗词(3首)名句数量:安凤经典名句(12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