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落索·尽日西阑凭醉讲解

出自《一落索·尽日西阑凭醉》,作者仇远

鉴赏全文

这首词可以理解为一出秋夜心事的独幕剧。场景从白日的西栏转移到夜晚的卧房,主角始终是那个满怀心事的词人。我们来逐层剖析:

第一层(上阕):铺垫环境与状态。从“尽日西阑凭醉”可知,词人整个白天都在借酒浇愁,这是一种百无聊赖的状态。傍晚,寒意袭来,将词人从微醺中拉回现实。他感到的不仅是身体上的“新寒”,更是内心的清冷。回到房中,手炉已冷,帷帐空阔,环境是如此的萧索。于是他“倩倩倩,先温被”,这看似是寻常的生活要求,但叠用三个“倩”字,却透露出词人急于寻求一丝温暖慰藉的迫切心情,为下文的情感宣泄埋下伏笔。

第二层(下阕):转入内心与抒情。躺下后,面对的是“短屏山水”。屏风上的山水画本是赏心悦目之物,但此刻词人无心欣赏,只觉得是“空对”。一个“空”字,连接了外物与内心,表明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对外界的一切都感到虚无。为什么会“清清无寐”?原因终于揭晓:“却思十里小红楼”。原来,所有的不安与孤寂,都源于对远方“小红楼”中人的思念。更令人揪心的是他的推断——“应不报,平安字”。他猜测,那边也没有消息传来。这不仅是对音信不通的失望,更隐含了对远方之人是否安好的深切担忧。思念若能得到回应,尚是慰藉;音信全无,则只剩下无尽的牵挂与猜测。词写到这里,情感达到了高潮,也戛然而止,留下悠长的余味。

整首词由外而内,由景入情,层层递进,将一个秋日寒夜里的孤独思念刻画得真切动人。词人没有直白地呼号,而是通过“凭醉”、“难睡”、“温被”、“空对”等一系列行为和感受,以及最后的心理独白,让读者感同身受地体会到那种刻骨的思念与清冷的寂寥。

作者简介

仇远

仇远(1247-?)字仁近,一字仁父,号山村,钱塘(今浙江杭州)人。咸淳间与白挺同以诗名,人谓之仇白。张雨、张翥、莫维贤皆出其门。宋亡后,《乐府补题》及月泉吟社皆有其诗词。大德九年(1305),为溧阳州学教授。方回《桐江续集》卷三四《送仇仁近溧阳教序》曰:「吾友山村居士仇君远仁近,受溧阳州教,年五十八矣。」寻以杭州知事致仕,自号近村,又号山村民。延祐七年(1320)张翥作《最高楼·为山村仇先生寿》词云:「方寸地,七十四年春。」盖享高年据冯登府《无弦琴谱跋》,仇远家馀杭后垕上之仇山,高文简为作《山村图》。后居虎林白龟池上。晚,归老西湖,偕林昉、白龟池、吴大有、胡仲弓辈七人,以诗酒送年。卒葬杭州北山栖霞岭下。有《金渊集》六卷,《仇山村遗集》一卷。词有《无弦琴谱》二卷,刻于《疆村丛书》。尝为张炎《山中白云词》作序,自谓「词尤难于诗」。「予幼有此癖,老颇知难,然已有三数曲流传朋友间,山歌村谣,岂足与叔夏词比哉。」

古诗 787名句 15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