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曹请赋草间黄花讲解
出自《儿曹请赋草间黄花》,作者舒岳祥
鉴赏全文
这首诗的题目《儿曹请赋草间黄花》本身就充满了生活气息。"儿曹"是孩子们,"请赋"是请求作诗,"草间黄花"是生长在草丛间的黄色野花。诗题告诉我们,这是诗人应孩子们的要求,为一朵普通的野花所写的诗。
读这首诗,我们要注意三个层次:第一层是"看花",第二层是"品花",第三层是"悟人"。
先看"看花"——首联的观察视角。诗人站在树下,抬头看树梢,只有绿叶没有花;低头看树下,却有黄色的花朵带着叶子盛开。这种上下对比的写法,不仅写出了景物的层次,也暗示了这朵黄花的位置——它不显眼,生长在树荫下、草丛间,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名贵花卉。
再看"品花"——颔联的精彩比喻。这是全诗最精彩的部分。诗人看到黄花,想到了什么?想到了"新钱"和"小盏"。铜钱是圆的,黄花也是圆的;酒杯是黄的,黄花也是黄的。但诗人说,这像是刚熔化铸造的新钱,却"忘铸字"——铜钱上本该有"开元通宝"之类的文字,这朵花却没有;这像是黄金铸成的小酒杯,却"欠施台"——酒杯本该放在精美的台座上,这朵花却直接长在泥土里。这两个比喻妙在哪里?妙在既写出了黄花的形状颜色,又突出了它的"天然无饰"。它不是人工打造的,所以"忘"了铸字;它没有人工的底座,所以"欠"了台座。这种"不完美"恰恰是最完美的自然之美。
然后是"议花"——颈联的价值判断。诗人问:这种花,贵人认识吗?不认识,他们的亭台馆阁里种的是牡丹芍药。野客需要栽吗?不需要,它自己就会长出来。这里"贵人"与"野客"形成对比,"何曾识"与"不用栽"形成呼应。诗人想说什么?想说这花虽然普通,却不依附权贵;虽然野生,却自在生长。这其实是诗人对自己身份的一种认同——他作为宋末遗民,隐居不仕,就像这草间黄花一样,不慕荣华,甘于淡泊。
最后是"悟人"——尾联的情感升华。孩子们玩斗草游戏,发现了这朵花,觉得好看,请诗人写诗。诗人坐在长满青苔的石头上,独自徘徊。为什么要"独徘徊"?因为他在想:这花多像我自己啊。宋亡之后,我不愿做元朝的官,就像这花不愿长在贵人的亭馆里;我隐居乡里教书,就像这花长在野客的园林中。孩子们的请求,让他有机会借花抒怀,所以他要"独徘徊"——独自沉思,独自品味这份与自然相通的情感。
这首诗告诉我们:真正的美,不一定在富贵人家的花园里;真正的高洁,不一定体现在显赫的地位上。就像这朵草间黄花,虽然普通,却有天然的本色;虽然卑微,却有独立的品格。舒岳祥作为宋末遗民,借这朵小花,表达了自己不仕新朝、坚守气节的人生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