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赴南巴,至馀干别李十二讲解
出自《将赴南巴,至馀干别李十二》,作者刘长卿
鉴赏全文
这首诗是刘长卿在贬官途中所写,赠予同样处于逆境中的友人李白。全诗的核心情感可以概括为“悲别的个人愁绪”与“逐臣的家国身世之痛”的交织。
首先看前两句写景叙事。“江上花催问礼人”,起笔就不凡。为什么是“花催”?因为行程紧迫,花期不等人,似乎在催促他赶紧上路。而他把自己比作“问礼人”孔子,一方面显示了自己是为道义、义、职守而行(尽管是被迫),另一方面也暗示了前路的艰辛与未知,如同孔子的周游列国,充满了不确定性。“鄱阳莺报越乡春”,听到鄱阳湖边的黄莺叫声,知道春天已经到了我要去的那个南方越地。这里这里“报”字用得巧妙,本该是喜悦的春的消息,但对诗人而言,却是提醒他已远离中原文化中心,即将踏入被视为蛮荒的贬所,所以这“春”意反而带着一丝寒意。
然后后两句抒情言志。“谁怜此别悲欢异”是全诗的诗眼。一般的送别诗,多是双方同悲。但这次离别很特殊,李白虽然也在流放中,但他名气大,处境或有转圜(事实上李白不久即遇赦遇赦),而刘长卿是自己确确实实要走向更偏远的牢城。两人的心情是不同的,这种“异”使得离别少了共鸣,多了份独自咀嚼的苦涩。这份复杂的滋味,“谁”能体会呢?一个反问,充满了无人理解的孤独感。最后一句“万里青山送逐臣”,将个人的渺小置于广袤的天地之间。“万里青山”是何等的壮阔恒久,而“逐臣”臣”又是何等的卑微 transient (短暂的)。仿佛是这无情的山水,冷眼看着,并一路“送”着这个被朝廷抛弃的官吏走向命运的深渊。这个“送”不是温暖的陪伴,而是漫长的、无处可逃的放逐过程的象征。天地不言,青山常在,更反衬出人事的变迁和个人命运的无法自主,使得全诗的悲剧氛围达到了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