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舞会结束以后,忙坏年轻的琴师和鼓手,他们伴送吐尔地汗回家,一个在左,一个在右……琴师踩得落叶沙沙响,他说:「葡萄吊在藤架上,我这颗忠诚的心呵,吊在哪位姑娘辫子上?」鼓手碰得树枝哗哗响,他说:「多少聪明的姑娘!她们一生的幸福呵,就决定在古尔邦节晚上。 闻捷 近代 《舞会结束以后(深夜,舞会结束以后)》
」姑娘心里想着什么?她为什么一声不响?琴师和鼓手闪在姑娘背后,嘀咕了一阵又慌忙追上──「你心里千万不必为难,三弦琴和手鼓由你挑选……」「你爱听我敲一敲手鼓?」「还是爱听我拨动琴弦?」「你的鼓敲得真好,年轻人听见就想尽情地跳;你的琴弹得真好,连夜莺都羞得不敢高声叫。 闻捷 近代 《舞会结束以后(深夜,舞会结束以后)》
当夜草悄悄透青的时候, 有个消息低声传遍了宇宙── 是什么在暗影中潜生? 什么火,什么光, 什么样的战栗的手? 哦,不要问;不要管道路 有多么陌生,不要记起身背后 蠕动着多少记忆的毒蛇,欢乐和悲苦、期许和失望…… 踏过一道道倾圮的城墙, 让将死的世纪梦沉沉地睡。 陈敬容 近代 《出发(当夜草悄悄透青的时候)》
当夜草悄悄透青的时候, 有个消息低声传遍了宇宙── 时间的陷害拦不住我们, 荒凉的远代不是早已经 有过那光明的第一盏灯? 残暴的文明,正在用虚伪和阴谋, 虐杀原始的人性,让我们首先 是我们自己;每一种蜕变 各自有不同的开始与完成。 陈敬容 近代 《出发(当夜草悄悄透青的时候)》
什么能从我们身上脱落, 我们都让它化作尘埃: 我们安排我们在这时代 像秋日的树木,一棵棵 把树叶和些过迟的花朵 都交给秋风,好舒开树身 伸入严冬; 我们安排我们 在自然里,像蜕化的蝉蛾 把残壳都丢在泥里土里; 我们把我们安排给那个 未来的死亡,像一段歌曲, 歌声从音乐的身上脱落, 归终剩下了音乐的身躯 化作一脉的青山默默。 冯至 近代 《什么能从我们身上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