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州讲解
鉴赏全文
张炎的这首《甘州·寄李筠房》是一首怀人寄友之作,但又不仅仅限于友情。全词以秋景起兴,将个人的身世之感和国家兴亡之恨,深沉而自然地包裹在对友人的思念之中。
词的上片重在写景寄情。开篇“望”字领起,登高望远,本是思怀故人,但所见之景却被“暮云”遮蔽,暗示了与友人音讯隔绝的无奈与迷茫。紧接着“西风断雁,残月平沙”,词人精心选择了最具秋天萧瑟感的意象,构建出一幅天地苍茫、孤寂凄凉的画面。这里的“断雁”既是眼前景,也是词人自身漂泊无依的写照。“未觉丹枫尽老”一句,表面写枫叶悄然变红老去,实则是感叹时光飞逝,词人在国破家亡后心境上的未老先衰、倍感沧桑[citation:2][citation:4]。最后,“无避秋声处,愁满天涯”将这种悲秋与怀人的愁绪推向极致,弥漫于整个天地之间,形成一种无法逃脱的压抑感。
下片则转写对友人的怀念与共勉。面对国破家亡,词人反思自己“酒瓢诗锦,轻误年华”,看似是懊悔虚度光阴,实则是报国无门的无奈之语[citation:2]。“料荷衣初暖”一句,词人由己及人,推测友人应该已经安于隐居生活,并且凭借对友人的了解,相信他一定“不忍负烟霞”,坚守着遗民的气节,这其中包含了词人深深的赞许与理解[citation:4]。往昔“剪灯一笑”的温馨回忆与不知“再相逢”于何处的渺茫形成对比,更显凄凉。
结尾三句是千古名句。隐居的山中本多白云,但白云“只可自怡悦”,无法寄托深厚的勉励之情[citation:5]。因此,词人郑重地表示,别的都不必赠予,要赠就赠一枝梅花。梅花傲雪凌霜,象征着在严寒(蒙元统治)中依然保持高洁、坚贞不屈的品格。这既是对友人的期望,也是词人自己的誓言。整首词在极致的悲凉之后,于结尾处傲然挺立起一种风骨,令人回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