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乡子讲解

出自《南乡子》,作者孙惟信

鉴赏全文

这首《南乡子》是孙惟信晚年自叙平生、感慨万千之作。我们可以从三个层面来深入理解它:

第一层:爱情的追悔与怀念。 词的上片从“璧月”“箫声”的眼前景,自然过渡到对“旧游”的回忆。扬州,是这场旧梦的发生地。“薄幸声名总是愁”是词人对自我的深刻剖析,他自认辜负了那位曾为他“针线曾荣玉指柔”的温柔女子,这种薄情之名带来的是一生的愁绪。下片那温存的一针一线,与此刻蒙尘的旧衣形成鲜明对比,是记忆中最柔软也最刺痛的部分,充满了对往日温情的无限怀念和对自己薄幸的深深自责。

第二层:时光的流逝与幻灭。 “一梦觉来三十载”,是全词的词眼。三十年的漫长光阴,在回顾时竟如一梦般短暂。曾经的红楼欢愉、玉指柔情,都已被时间冲刷得只剩下淡淡的痕迹。“休休”二字,正是梦醒时分,面对满头白发与满身尘埃,所产生的巨大幻灭感和无能为力的叹息。

第三层:人生志向的寄托与落空。 结尾“空为梅花白了头”最具深意。梅花在中国文化中象征高洁、孤傲和不屈。词人一生或许也曾如梅花般追求高洁的品格,不愿与世俗同流。然而到头来,这份坚守除了换来满头白发,似乎一无所获。一个“空”字,不仅是对爱情的落空、年华的落空,更是对人生价值、理想追求落空的深沉悲叹。它将个人的情爱得失,升华到了对整个人生意义的叩问,使得这首词的内涵更加丰富,意境更加高远。

作者简介

孙惟信

  孙惟信 (公元1179年~1243年)字季蕃,号花翁,开封(今属河南)人。生于宋孝宗淳熙六年,卒于理宗淳祐三年,年六十五岁。以祖荫调监,不乐弃去。始婚于婺,后去婺出游。留苏、杭最久。一榻外无长物,躬婪而食。名重江、浙间,公卿闻其至,皆倒屣而迎长。长身缦袍,气度疏旷,见者疑为侠客异人。每倚声度曲,散发横笛;或奋袖起舞,悲歌慷慨。终老江湖间。淳祐三年客死钱塘,年六十五。与杜范、赵师秀、翁定、刘克庄等交厚。刘克庄为撰墓志铭,称其“倚声度曲,公瑾之妙。散发横笛,野王之逸。奋神起舞,越石之壮也”。方回《瀛奎律髓》卷四二谓“孙季蕃老于花酒,以诗禁仅为词,皆太平时节闲人也”。《直斋书录解题》著录有《花翁集 》一卷,注云:“ 在江湖中颇有标致,多见前辈,多闻旧事,善雅谈,长短句尤工。尝有官,弃去不仕。”又沈义父《乐府指迷》云:“孙花翁有好词,亦善运意,但雅正中忽有一两句市进话,可惜。”有《 花翁词 》一卷,已佚。赵万里《校辑宋金元人词》有辑本。

古诗 28名句 6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