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江红 其一 洪都生日不张乐,自述讲解
鉴赏全文
同学们,今天我们来解读吴泳这首《满江红》。这是一首特别的生日词,特别在哪里?特别在它不像是生日词。传统寿词往往充满了"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的吉祥话,但吴泳六十七岁生日时,却写下了"吾衰矣"这样的感慨。
先看开头"手摘桐花"。桐花什么时候开?春末夏初。古人称春末为"婪尾春",就像酒席上最后一杯酒叫婪尾酒。作者摘着桐花,忽然意识到:啊,春天又过完了,我又老了一岁。这里用了一个很美的意象——锦瑟。李商隐说"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每根弦、每个柱都代表岁月。吴泳说,我数着锦瑟的弦柱,又添了一岁。
下片更有意思。作者写自己当官的场面:紫马、朱衣双引,这是高级官员的排场。按理说应该很威风吧?但他说"疑是梦""浑如醉"。为什么?因为他看透了。这些荣华富贵,就像梦一样不真实。最后他把自己和白居易比。白居易活了七十四岁,六十七岁时说"七十欠三年"。吴泳正好也是六十七岁,他说:比起白居易,我还差三年到七十,但我已经衰老了。
这里"吾衰矣"出自《论语》,孔子说"甚矣吾衰也",是很著名的感叹。吴泳用在这里,表面说身体老了,其实是在说心累了。南宋后期,国家快要灭亡了,他作为大臣,看着这一切却无能为力,这种衰老感比身体的衰老更痛苦。
所以这首词的价值在于,它把个人的生日感慨和时代的悲凉结合起来了。表面上是一个老人在叹老,实际上是一个忠臣在忧国。这种沉郁的风格,正是南宋后期词坛的一个重要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