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枝
皇甫松 〔唐朝〕
槟榔花发鹧鸪啼,雄飞烟瘴雌亦飞。
木棉花尽荔支垂,千花万花待郎归。
芙蓉并蒂一心连,花侵槅子眼应穿。
筵中蜡烛泪珠红,合欢桃核两人同。
斜江风起动横波,劈开莲子苦心多。
山头桃花谷底杏,两花窈窕遥相映。
古诗译文
槟榔树花开了,鹧鸪鸟在啼叫,雄鸟穿过瘴气飞,雌鸟也跟着飞。
木棉花已落尽,荔枝低低垂挂,千朵万朵花儿都在等情郎归来。
两朵芙蓉并蒂而生,一条花茎连着两颗心,花儿伸进窗棂,望眼欲穿。
筵席上的蜡烛流着红泪,合欢桃核里藏着“你我同心”。
斜江忽然刮起大风,水波翻滚,劈开莲子,只见苦芯多。
山头桃花正艳,谷底杏花也芳,两花遥遥相望,一样窈窕动人。
木棉花已落尽,荔枝低低垂挂,千朵万朵花儿都在等情郎归来。
两朵芙蓉并蒂而生,一条花茎连着两颗心,花儿伸进窗棂,望眼欲穿。
筵席上的蜡烛流着红泪,合欢桃核里藏着“你我同心”。
斜江忽然刮起大风,水波翻滚,劈开莲子,只见苦芯多。
山头桃花正艳,谷底杏花也芳,两花遥遥相望,一样窈窕动人。
知识点
1. 《竹枝词》源于巴渝民歌,句式多为七言绝句体,唐文人取以咏风土、写恋情。
2. 皇甫松,字子奇,晚唐诗人,所作《竹枝》六首,为现存较早的长篇联章体《竹枝》。
3. 并蒂芙蓉、合欢桃核、莲子苦心皆为传统“爱情符号”,沿用至今。
4. “烟瘴”是古人对岭南热带山林湿热环境的总称,文学中常与“流放”“客愁”并提。
5. 鹧鸪啼声似“行不得也哥哥”,诗词里多作“留客”或“思归”之音。
2. 皇甫松,字子奇,晚唐诗人,所作《竹枝》六首,为现存较早的长篇联章体《竹枝》。
3. 并蒂芙蓉、合欢桃核、莲子苦心皆为传统“爱情符号”,沿用至今。
4. “烟瘴”是古人对岭南热带山林湿热环境的总称,文学中常与“流放”“客愁”并提。
5. 鹧鸪啼声似“行不得也哥哥”,诗词里多作“留客”或“思归”之音。
古诗注解
- 槟榔花:热带乔木,花黄白色,岭南常见,古人以“槟榔”谐“宾郎”,暗指情郎。
- 烟瘴:南方山林湿热蒸腾的瘴气,古人视为险阻,此处烘托“虽险亦飞”的深情。
- 木棉:先花后叶,春末花落;荔支(荔枝)初夏结实,“花尽”“枝垂”点明长夏时节。
- 芙蓉并蒂:一茎双花,民间称“并头莲”,象征恋人同心。
- 槅子:窗棂、格子窗;“花侵槅子”写花影探窗,亦暗示女子倚窗盼郎。
- 蜡烛泪珠红:化用“蜡炬成灰泪始干”,以烛泪喻女子相思泪。
- 合欢桃核:桃核中间一条纵线,俗称“合欢仁”,被用作“你我同心”的吉符。
- 斜江风起:江面突生横风,波如“横波”,寓情感波折。
- 劈开莲子苦心多:莲芯味苦,谐“怜心”苦,双关女子深情而多忧。
- 两花窈窕遥相映:桃花红、杏花白,隔山相望,以花喻人,写女子自矜与相思并存。
古诗赏析
诗以“花”为经,以“禽”“果”“烛”“波”为纬,织出一幅“岭南长夏相思图”。
首句“槟榔花发”点春末,鹧鸪“雌雄并飞”反衬女子孤独;次句“木棉花尽”入夏,荔支低垂,以“垂”写“思”;三句“芙蓉并蒂”特写,由群花缩至一朵,情感聚焦;四句转入室内,“烛泪”“桃核”皆小物件,却承载“同心”大愿;五句忽作波澜,江风横波,莲子破心,由静转动,情感升至焦虑;六句再拉远镜头,山头谷底,两花相映,以“遥”收束,留下无尽怅望。
全诗六层画面,层层递进,却都用“花”作眼,形成“花候—花影—花泪—花心—花波—花映”的回环结构。语言上大量采用当地方言名物与谐音双关(槟榔/宾郎、莲子/怜心、桃核/合欢),既保留《竹枝》的“含思婉转”,又添“岭南体”的鲜丽热烈,可谓文人竹枝的别调。
首句“槟榔花发”点春末,鹧鸪“雌雄并飞”反衬女子孤独;次句“木棉花尽”入夏,荔支低垂,以“垂”写“思”;三句“芙蓉并蒂”特写,由群花缩至一朵,情感聚焦;四句转入室内,“烛泪”“桃核”皆小物件,却承载“同心”大愿;五句忽作波澜,江风横波,莲子破心,由静转动,情感升至焦虑;六句再拉远镜头,山头谷底,两花相映,以“遥”收束,留下无尽怅望。
全诗六层画面,层层递进,却都用“花”作眼,形成“花候—花影—花泪—花心—花波—花映”的回环结构。语言上大量采用当地方言名物与谐音双关(槟榔/宾郎、莲子/怜心、桃核/合欢),既保留《竹枝》的“含思婉转”,又添“岭南体”的鲜丽热烈,可谓文人竹枝的别调。
创作背景
皇甫松为晚唐皇甫湜之子,长期滞留湖湘、岭南一带。《竹枝》本巴渝民歌,中唐刘禹锡引入文坛,至晚唐文人竞相仿作。诗人身处南国,目验槟榔、木棉、荔枝、桃杏交错之景,借本土风物与俚谚,把“竹枝”写成长篇组诗。全诗六句,一景一情,暗用岭南“四时杂花”特征,综合春夏之交的物候,实写一年轮回,虚写女子一年到头盼郎不归的心理,具有浓厚的“南人北客”羁旅色彩。
作者信息
皇甫松,一名嵩,字子奇,睦州(今浙江建德)人。生卒年不详。《花间集》录其词十二首。古诗数量:皇甫松全部诗词(53首)名句数量:皇甫松经典名句(159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