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书怀寄李少府仲宣

早年我曾探寻佛法真谛，因而悟得眼中虚幻之花。
忽遇胡人战乱骤起，杀戮如麻令人惊诧。
幸得脱身投向彼岸净土，独对孤影感慨生涯。
行迹虽与空门相契合，心却仍被尘世牵挂。
东边田园早已荒芜，南涧溪流更添叹嗟。
兴衰更替惊觉人事无常，万物凋零感伤芳华。
知君曾经过我故里，怅然追忆旧日烟霞。

• 问法：指求教佛法
• 目中花：佛教用语，喻指虚幻景象
• 胡雏：指安史之乱的叛军
• 芟(shān)夷：铲除，此处指杀戮
• 彼岸：佛教指超脱生死的涅槃境界
• 空门：指佛门
• 世路赊：尘世因缘未尽
• 崇替：兴衰更替

本诗展现了战乱时代知识分子的典型心态：首联以参禅悟道起兴，暗示诗人早年的精神追求；"胡雏起"笔锋陡转，带出安史之乱的历史背景；"脱身"四的历史背景；"脱身"四句揭示僧人身份与尘世牵挂的矛盾；"东田"以下通过具体物象抒发沧桑之感。最妙在尾联，将个人感伤升华为对共同记忆的珍视，"旧烟霞"三字浓缩了故园之思与友情之笃。全诗将佛理、史实、个人情感熔于一炉，体现唐诗"沉郁顿挫"的特质。

全诗以佛理观照现实，形成三重意境：首联以"目中花"的佛教意象开篇，暗示人生虚幻；中四联通过战乱场景与田园荒芜的对比，展现时代苦难；尾联转入对友人的深情追忆。艺术上善用对比手法，"空门"与"世路"、"东田"与"南涧"的对照，强化了乱世中文人的精神困境。语言凝练，"芟夷若乱麻"五字生动再现战乱惨状，具有强烈画面感。

此诗作于安史之乱后，皎然作为僧人亲历战乱，目睹社会动荡。诗中"胡雏起"直指安史叛军，反映战乱给文人心灵带来的创伤。诗人寄怀友人李少府，在早春时节抒发对人生无常的感悟，交织着佛教空观思想与对故园衰败的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