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中条

燕子飞离旅舍，徒留人独在；萤火虫飞出稀疏的篱笆，菊花正散发芬芳。
可叹当年联句吟诗的地方，如今只有念经的僧人打扫着重阳的落叶。

• 中条：中条山，位于今山西南部，司空图曾隐居于此。
• 燕辞旅舍：燕子离开客舍，暗示秋日萧瑟。
• 联句地：指昔日与友人共同作诗的场所。
• 念经僧：僧人诵经，暗喻时光流转、物是人非。
• 重阳：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传统登高怀远之日。

首联以"燕""萤"的离去反衬人的孤独，菊花意象既点明时令又象征高洁。颔联"堪恨"直抒胸臆，"僧扫重阳"的今昔对比极具画面感：当年文人雅集之地，如今只剩僧侣扫叶的寂寥场景。诗人通过空间（旅舍-疏篱）与时间（昔年-重阳）的双重转换，将个人记忆升华为时代变迁的缩影，展现晚唐文人特有的历史苍凉感。

诗中通过"燕离""萤出"的动态意象与"人空""菊芳"的静态对比，营造出空寂的秋日氛围。"堪恨""念经僧"二句将个人感伤推向高潮，昔日文雅风流之地已沦为僧侣清修之所，折射出诗人对盛唐文化衰落的痛惜。全诗语言简练，以景衬情，体现了司空图"含蓄深远"的诗论主张。

此诗作于司空图晚年隐居王官谷（中条山麓）时期。诗人历经唐末乱世，借重阳节追忆往昔与友人吟咏唱和的时光，感慨世事变幻，隐逸中透出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