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箩金
未知 〔宋代〕
武陵春色浓如酒。
游冶才郎,初试花间手。
绛蜡烛残人静后。
眉峰便作伤春皱。
一霎风狂和雨骤。
柳嫩花柔,浑不禁僝僽。
明日余香知在否。
粉罗犹有残红透。
古诗译文
武陵的春色浓郁得如同美酒。出游寻欢的风流才子,初次在花丛中尝试(折花或调情)他的手段。深红色的蜡烛燃尽,夜深人静之后,(女子)眉头紧锁,便因伤春而皱起。突然间狂风大作,骤雨倾盆。那柔嫩的柳条和娇弱的花朵,完全经不起这般摧残折磨。到了明天,不知这残留的花香是否还在?那粉色的罗帕上,还依稀透出残留的红色(胭脂或落花之痕)。
古诗注解
- 武陵春色浓如酒:武陵,常指避世隐居或风光优美之地,此处借指春色迷人的地方。形容春色浓郁醉人。
- 游冶才郎,初试花间手:游冶,指出游寻欢作乐,特指狎妓。花间手,指在歌妓或女子间周旋的手段。
- 绛蜡烛残人静后:绛蜡,深红色的蜡烛。烛残人静,暗示欢宴已散,夜深人寂。
- 眉峰便作伤春皱:眉峰,指女子眉头。皱,因愁苦而蹙眉。
- 一霎风狂和雨骤:一霎,一瞬间,突然。骤,急、猛。比喻情感或命运的突然变故。
- 浑不禁僝僽:浑,完全。不禁,经受不住。僝僽(chán zhòu),折磨、摧残,也指烦恼、忧愁。
- 粉罗犹有残红透:粉罗,粉红色的丝罗帕。残红,残留的红色胭脂或花瓣印记,暗指欢爱的痕迹。
讲解
这首词可以看作一个情感故事的浓缩。它并非平铺直叙,而是选取了“欢会”、“静后”、“风雨”、“残迹”几个关键片段,用高度凝练和富有象征意味的语言串联起来。 讲解时可抓住几条主线:一是“春色”与“人情”的互动,开篇的醉人春色是情事的催化剂,结尾的残春景象则是情逝的映照。二是“才郎”与“女子”的视角差异,上片“游冶”偏男性视角的寻欢,下片“伤春”、“僝僽”则更多从女子(或词人代言)的脆弱感受出发,形成情感张力。三是“霎时”与“明日”的时间对比,瞬间的风雨摧折与对明日“余香”的疑虑,强化了人生无常、欢愉短暂的哲学感叹。 词中“绛蜡烛残”、“粉罗残红”等细节描写极具画面感和暗示性,是解读女子心理和词人态度的关键。整首词虽写艳情,但格调哀婉含蓄,用“风雨摧花”的意象升华了主题,使其超越了单纯的男女之情,具备了更普遍的感伤之美,体现了宋代婉约词“艳而不俗,哀而不伤”的审美特质。
古诗赏析
本词以秾丽的春色起兴,通过“游冶才郎”与“伤春”女子的对比,以及风雨摧花的自然意象,构筑了一个含蓄而凄美的情感世界。 上片以“武陵春色浓如酒”开篇,用通感手法极写春色之醉人,为下文的情事铺陈背景。“游冶才郎,初试花间手”则直接点出欢场情事。然而笔锋一转,“烛残人静后”,场景由喧闹转为寂静,女子的“伤春皱”暗示了欢愉过后的空虚与愁绪。下片“一霎风狂和雨骤”既是实写天气突变,更是情感与命运突变的象征。“柳嫩花柔,浑不禁僝僽”,以物喻人,写出女子(或美好事物)的柔弱与不堪摧折。结尾“明日余香知在否”与“粉罗犹有残红透”,以问句引发无限怅惘,又以“残红”这一极具暗示性的意象作结,既实写残迹,又虚写追忆,余韵悠长,将伤春惜时、怜香惜玉之情表达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此词作者不详,署为宋代。从内容看,这是一首典型的婉约词,描绘了春日游冶、欢爱易逝与伤春愁绪。宋代城市经济繁荣,文人雅士与歌妓交往频繁,此类描写男女情事、春愁闺怨的词作颇多。词中可能借“武陵春色”隐喻一段短暂的欢情,并以风雨摧花象征美好时光的脆弱易逝,反映了词人对情爱无常、青春易老的感伤。具体创作时间与缘起已不可考。
作者信息
未知古诗数量:未知全部诗词(4870首)名句数量:未知经典名句(9700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