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何光远赠答诗

当年你负我，我日夜苦求；自此粉面蒙尘，欢会断绝。宫院空寂，月冷如苦，瑶台云断；只剩巴江水，寂寞空流。

唐诗中“巴江”常与“巫峡”“楚云”并提，成为长江上游离别符号；又因水流湍急，暗合愁绪滔滔不绝，故闺怨、羁旅多用之。

诗人先以“负”字定罪，把负心人钉在道德十字架上；再用“寤寐求”写自己低到极致的姿态，形成强烈反差。中段“宫空月苦”三景，其实是内心投影：你一走，我的世界便空了、苦了、断了。末句突然把镜头拉远，一条大江横在眼前，江水自顾自地流，不管我的痛苦，于是人的寂寞与自然的无情形成最后撞击。读到这里，我们仿佛听见江水声，也听见被弃女子的啜泣。

首句“负妾”二字劈空而来，直斥负心；“寤寐求”翻转《关雎》原义，由男子求女变为女子苦求，愈见悲怆。次句“粉面阻绸缪”，以“粉面”自伤，暗示颜色已衰，欢情难续。三句写环境：宫空、月苦、云断，一切皆“苦”，皆“断”，移情于景。末句以“巴江水自流”作收，流水无情，与人之寂寞相映，愈显人之有情而被弃。全诗仅二十八字，而用典、写景、抒情交织，凄厉之音，透纸而出。

诗为“与何光远赠答”之残章，题旨已佚，然词气凄怨，明是女子口吻。或为何光远旧好，遭弃后寄诗责怨；亦可能是诗人代拟闺情，以答何光远。总之，属“闺怨”一体，写断情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