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昌黎验长常携尺为韵赋笋五首·三
舒邦佐 〔宋朝〕
我至再三惜,恨不长百尺。
要夏结清阴,荫我醉眠石。
古诗译文
我一次次地再三怜惜这新生的竹笋,遗憾它不能长得高达百尺。希望到了夏天,它能结成清凉的绿荫,遮蔽住我醉卧的那块石头。
知识点
1. 韵脚与唱和:此诗为分韵赋诗之作。“昌黎验长常携尺”是取韩愈(世称昌黎先生)诗句中的字为韵,文人以此方式进行唱和,体现了宋代文人雅集唱酬的风气。
2. 托物言志:诗人借竹笋这一寻常物象,寄托了对清凉幽静生活的向往。“清阴”与“醉眠石”的意象,共同构建了一个超脱尘俗、闲适自在的隐逸境界。
3. 炼字艺术:诗中“惜”、“恨”、“要”、“荫”四个动词用得精妙。特别是“荫”字的使动用法,赋予静态的竹以主动庇护人的情感,使诗歌更富人情味。
4. 时间跨度:诗歌在短短四句中完成了时间上的跳跃,从“今日”的惜笋,到“夏日”的成荫,虚实结合,拓展了诗歌的意境空间。
古诗注解
- 再三惜:一次又一次地惋惜、爱惜。此处表达诗人对竹笋生长缓慢或形态娇小的珍惜之情。
- 恨不长百尺:遗憾(竹子)不能长到一百尺高。“恨”在此处意为遗憾、惋惜。
- 要夏结清阴:希望到了夏天,(竹子)能形成清凉的树荫。“要”意为期望、希望;“清阴”指清凉的树荫。
- 荫我醉眠石:遮蔽住我醉酒后躺卧的石头。“荫”用作动词,意为遮蔽、遮挡。
讲解
这首诗在结构上层层递进,先写眼前,后写未来。开篇“我至再三惜”奠定了全诗怜爱的主调,诗人反复观赏竹笋,可见其爱竹之深。“恨不长百尺”则是一种心理的进一步强化,是一种充满遗憾的盼望。后两句则是对这种盼望的具体化想象:“要夏结清阴”承接上文的“长百尺”,因为长高了才能形成浓荫;“荫我醉眠石”则点明了期待绿荫的最终目的——为了自己的闲适生活。诗中的“醉眠石”是点睛之笔,它暗示了诗人放达不拘、喜好自然的生活状态,而竹子生成的清阴不仅遮蔽了暑热,也仿佛在精神上庇护着诗人的这份闲情逸致。整首诗读来轻松自然,却又耐人寻味,将日常琐事写得富有情韵,展现了宋代诗人“以俗为雅”的创作特点。
古诗赏析
这首诗短小精悍,语言质朴而情感真挚。前两句“我至再三惜,恨不长百尺”,诗人用“再三”和“恨不”两个词语,强烈地表达出对竹笋的珍视与期待。这种期待既有对生命成长的怜爱,也暗含了希望美好事物迅速壮大的急切心情。后两句笔锋一转,由眼前的竹笋联想到未来的夏日光景:“要夏结清阴,荫我醉眠石。”诗人设想竹子长大后浓荫蔽日的场景,并希望这绿荫能为自己提供一个醉后休憩的清凉之地。全诗由“惜”起,由“望”终,将惜竹之情与闲适之趣巧妙融合,展现了宋代文人在日常生活中寻求诗意与安逸的审美情趣。
创作背景
舒邦佐,宋代诗人,生平以清雅闲适的田园生活诗作见长。此诗为《以昌黎验长常携尺为韵赋笋五首》组诗中的第三首。诗人以韩愈(昌黎)诗句中的韵脚为命题,围绕竹笋这一意象展开创作。宋代文人喜爱在庭院中植竹,借竹言志,此诗可能作于诗人闲居期间,面对园中新生的竹笋,萌生出对自然生趣的喜爱以及对夏日清凉生活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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