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词（三首）·零

上帝的居所庄严而肃穆森严，九重天门由凶猛的虎豹守卫，它们高高地耸立在那里。

群龙自然拥有神话中的三珠树，无需去看扶桑树边的海水是浅是深。

• 上帝宸居：“上帝”指天帝，“宸居”指帝王（此处指天帝）的居所，形容天宫的威严。
• 俨肃森：庄严、肃穆、阴森的样子，形容天宫环境的威严与神秘。
• 九关虎豹：典出《楚辞·招魂》“虎豹九关，啄害下人些”，指天门的九重关卡，有虎豹把守，形容天界戒备森严。
• 崟崟：形容高耸、险峻的样子，这里指虎豹把守天门的姿态巍然。
• 三珠树：古代神话中的神树，传说生长在赤水之上，是群龙栖息或相伴的神物。
• 扶桑：古代神话中的神木，传说日出之处，也是太阳和神鸟的居所，代指东方极远之地。

这首诗虽题为“仙人词”，但并非纯粹歌咏神仙，而是借仙境抒写人世。第一、二句极写天宫的森严不可侵犯，“九关虎豹”一语双关，既指天门的守卫，也暗指现实政治中的重重阻碍与危险。后两句笔法一转，说群龙自有“三珠树”，不必在意扶桑海水的深浅。这里的“群龙”既可指仙人，也可喻指高洁之士；“三珠树”象征可以安身立命、远离纷争的所在。诗人以对比手法，暗示真正的超脱者无需在权力的深渊中试探深浅。整首诗结构严谨，由“上帝宸居”的外部环境写到“群龙”的自在状态，由紧张转向舒缓，体现了刘基在乱世与官场中寻求精神解脱的思考。读者在理解时，要结合刘基的生平经历，体会其政治智慧与文学想象的交织。

这首诗以奇崛的想象构建了一个神秘而森严的天界。“上帝宸居俨肃森，九关虎豹立崟崟”起笔便营造出令人敬畏的氛围，天帝居所庄严肃穆，九重天门由虎豹守卫，给人以不可冒犯之感，暗喻人间帝王权威的至高无上与朝堂的危机四伏。后两句“群龙自有三珠树，不见扶桑水浅深”笔锋一转，写群龙自有栖息的神树，不必在意扶桑之外的海水深浅，象征着得道者或贤能之士拥有自己的精神归宿与超然境界，无需在权力斗争的漩涡中沉浮。全诗借仙人之境写人间之事，语言凝练，意象雄奇，既有游仙诗的瑰丽，又蕴含深沉的现实感慨。

刘基（1311—1375），字伯温，元末明初著名政治家、文学家，辅佐朱元璋建立明朝，被誉为“开国文臣第一”。其《仙人词》是一组游仙诗，借神话传说寄托情志。本诗为三首中的第一首。刘基生活在元末乱世，后出仕明朝，内心既有建功立业的抱负，也有对政治险恶、伴君如伴虎的深刻体察。这首诗通过描绘天宫的庄严与仙境的超脱，隐喻朝廷的威严与仕途的凶险，同时也流露出对自由逍遥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