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三妇艳诗
董思恭 〔唐朝〕
大妇裁纨素,中妇弄明珰。
小妇多姿态,登楼红粉妆。
丈人且安坐,初日渐流光。
古诗译文
知识点
古诗注解
- 相和歌辞:乐府歌曲的一种,原为民间歌谣,后由乐府采集整理,可配乐歌唱。
- 三妇艳:乐府古题,源自汉乐府《相逢行》、《长安有狭斜行》等,通常描写一家中三个媳妇(大妇、中妇、小妇)的活动,以赞美家庭和美、生活富足,并常以“丈人且安坐”作结。
- 纨素:精致洁白的细绢。
- 明珰:用明珠制成的耳饰。
- 姿态:这里指容貌体态优美。
- 红粉妆:女子用胭脂和白粉修饰容颜。
- 丈人:古时对年长男子的尊称,在此诗中多指家中男主人或公公。
- 流光:流动、闪烁的光辉,常指月光或日光。
讲解
这首诗的核心在于通过家庭女性日常活动的片段,展现并颂扬一种理想化的贵族家庭生活图景。讲解时可把握以下几点:
一、人物描写的层次感:三位媳妇分别对应不同的行为——“裁”、“弄”、“妆”。这不仅是简单的分工描写,更暗含了身份与性格的差异:大妇主事,沉稳;中妇闲适,雅致;小妇爱美,活泼。这种层次感使画面丰富而不呆板。
二、结句的巧妙作用:“丈人且安坐”一句,将前面分散的人物活动统摄于一个家庭场景中,点明了观看者(丈人)的存在,使画面具有了“舞台感”。“初日渐流光”则宕开一笔,以自然景物作结,既点明时间(清晨),又用“流光”这一动态、光辉的意象,隐喻家庭的兴旺与时光的美好,余韵悠长。
三、诗歌的社会文化内涵:这类诗歌并非简单的家庭素描,它反映了当时上层社会对“家庭和美、生活富足、女性德容兼备”的理想化期待。诗中没有具体的情节和情感冲突,纯粹是对一种静态、优美生活状态的呈现,服务于宫廷和文人阶层的审美需求。
因此,学习此诗,不仅在于理解字词和画面,更可将其作为了解唐代乐府诗创作、社会审美趣味以及“三妇艳”这一诗歌题材流变的窗口。
古诗赏析
这首诗以乐府旧题,勾勒出一幅生动而富丽的家庭生活图景。诗人采用白描手法,依次描绘三位媳妇的活动:大妇“裁纨素”,体现其持家之勤;中妇“弄明珰”,展现其生活之优裕;小妇“登楼红粉妆”,则突出其青春娇媚之态。三人情态各异,层次分明,共同构成了一幅和谐美好的家庭画面。
结尾两句“丈人且安坐,初日渐流光”是诗意的升华。它既是对家中长者的恭敬安抚,也巧妙地将场景从室内引向室外。初升的太阳渐渐散发出流动的光辉,这一自然景象的融入,不仅暗示了时间的推移(从清晨开始的活动),更象征了这个家庭的生机、希望与光明前景。全诗语言明快,色彩鲜艳(纨素之白、明珰之亮、红粉之艳、初日之光),在工整的铺叙中流露出对安宁富足生活的赞美之情。
创作背景
作者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