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知
李咸用 〔唐朝〕
西望长安路几千,迟回不为别家难。
酌量才地心虽动,点检囊装意又阑。
自是远人多蹇滞,近来仙榜半孤寒。
嘶风重诉牵盐耻,伯乐何妨转眼看。
古诗译文
向西眺望,通往长安的路有数千里之遥,我徘徊不前并非因为与家人离别艰难。
斟酌自己的才能和门第,内心虽有意动,但检点行囊中的盘缠,意念又变得阑珊。
自古以来,远行之人多命运坎坷不顺,近来科举榜上有名者也大半是出身寒微的孤寒之士。
我就像一匹嘶鸣的骏马,再次诉说着被迫拉盐车的耻辱,但愿伯乐能不吝啬地转头看我一眼。
斟酌自己的才能和门第,内心虽有意动,但检点行囊中的盘缠,意念又变得阑珊。
自古以来,远行之人多命运坎坷不顺,近来科举榜上有名者也大半是出身寒微的孤寒之士。
我就像一匹嘶鸣的骏马,再次诉说着被迫拉盐车的耻辱,但愿伯乐能不吝啬地转头看我一眼。
知识点
1. 投知:诗题“投知”,意为投献给了解、赏识自己的人,是古代文人干谒(为谋求仕进而拜访有权位、有名望的人并呈献诗文)活动中常见的诗题类型。
2. 骐骥盐车典故:源自《战国策·楚策四》,记载良马骐骥年老后被迫拉盐车上太行山,步履维艰,遇伯乐而仰天长鸣,知遇之感涕下。后世常用以比喻有才能的人遭受困厄。
3. 伯乐相马:伯乐本名孙阳,春秋时人,善相马。后成为善于发现、推荐、培养和使用人才者的代称。
4. 仙榜:唐代对科举及第榜单的美称,因考中进士被视为“登仙”,故称。
5. 孤寒:指家境贫寒、无所依靠的士人。唐代科举虽为寒门提供了上升通道,但门第观念和请托风气依然存在,“孤寒”之士往往处于不利地位。
古诗注解
- 西望长安路几千:长安,唐代都城,今西安,是士子求取功名的目标。几千,形容路途遥远。
- 迟回:迟疑徘徊,犹豫不决。
- 酌量才地:斟酌、估量自己的才能(才)和门第出身(地)。
- 点检囊装:检点行囊中的财物(盘缠)。阑:尽,引申为消沉、意兴阑珊。
- 远人:远离家乡谋求发展的人。蹇滞:困顿,不顺利。
- 仙榜:指科举及第的榜文。半孤寒:榜上之人多半是出身寒微、没有靠山的士子。
- 嘶风重诉牵盐耻:化用“骐骥盐车”的典故。良马拉盐车,比喻贤才被埋没或屈居下位。嘶风,骏马迎风嘶鸣。
- 伯乐:传说中善于相马的人,比喻能识别、举荐人才的人。
讲解
这首诗的核心主题是“寒士的干谒之苦与盼遇之情”。讲解时可以抓住以下几个要点:
1.情感脉络:从“望”(向往)到“迟回”(犹豫),再到“动”与“阑”(内心的矛盾),进而感叹“蹇滞”与“孤寒”(现实的普遍困境),最后以“诉耻”与“盼看”(强烈的呼喊与期盼)作结,情感起伏跌宕,真实可感。
2.关键矛盾:一是理想(长安功名)与现实(路途遥远、资财不足、出身寒微)的矛盾;二是才能(自认为有才)与机遇(缺乏伯乐赏识)的矛盾。这些矛盾构成了诗歌情感的张力。
3.用典深意:“牵盐耻”的典故不仅形象地表达了怀才不遇的屈辱感,其结局(遇伯乐)也暗含了诗人的希望,使诗作在悲愤中不至绝望。“伯乐”在此既指可能赏识诗人的权贵,也暗含对当时选材制度的批判。
4.时代意义:此诗不仅是李咸用个人的心声,也是晚唐众多下层知识分子的共同写照,反映了在当时社会环境下,寒门士子进取之路的艰难与辛酸,具有深刻的社会历史价值。
1.情感脉络:从“望”(向往)到“迟回”(犹豫),再到“动”与“阑”(内心的矛盾),进而感叹“蹇滞”与“孤寒”(现实的普遍困境),最后以“诉耻”与“盼看”(强烈的呼喊与期盼)作结,情感起伏跌宕,真实可感。
2.关键矛盾:一是理想(长安功名)与现实(路途遥远、资财不足、出身寒微)的矛盾;二是才能(自认为有才)与机遇(缺乏伯乐赏识)的矛盾。这些矛盾构成了诗歌情感的张力。
3.用典深意:“牵盐耻”的典故不仅形象地表达了怀才不遇的屈辱感,其结局(遇伯乐)也暗含了诗人的希望,使诗作在悲愤中不至绝望。“伯乐”在此既指可能赏识诗人的权贵,也暗含对当时选材制度的批判。
4.时代意义:此诗不仅是李咸用个人的心声,也是晚唐众多下层知识分子的共同写照,反映了在当时社会环境下,寒门士子进取之路的艰难与辛酸,具有深刻的社会历史价值。
古诗赏析
本诗是晚唐寒士抒写怀才不遇之情的代表作,情感真挚,用典贴切。首联以“西望长安”开篇,点明目的地与遥远艰辛,同时暗示了对功名的向往。“迟回”二字为全诗定下矛盾、犹豫的基调。颔联深入剖析“迟回”的内因:一是对自身条件(才、地)的掂量缺乏信心,二是现实物质条件(囊装)的窘迫,揭示了寒士求仕的经济与心理双重压力。颈联将个人困境推及普遍现象,“远人多蹇滞”、“仙榜半孤寒”既是自我宽慰,也是对当时科举取士一定程度上仍看重门第的社会现实的尖锐观察,语带辛酸。尾联情感达到高潮,运用“骐骥盐车”与“伯乐”的经典比喻,形象地表达了贤才屈辱不甘的心境和渴望被识拔的强烈呼声,悲慨之中又寄寓着一丝希望。全诗结构严谨,层层递进,语言沉郁,深刻反映了晚唐知识分子的苦闷与挣扎。
创作背景
此诗创作于晚唐时期。作者李咸用虽有诗名,但在科举仕途上并不得志。这首诗是他准备前往长安干谒权贵、求取功名时所作,真实反映了当时许多寒门士子面临的人生困境:既有对前程的渴望,又有对现实羁绊(如资财不足、出身寒微)的无奈,以及对能否遇到赏识之人的深深忧虑。诗中融入了作者自身的人生体验和对社会不公的感慨。
作者信息
李咸用,唐,生卒年不详。族望陇西(今甘肃临洮)。习儒业,久不第,曾应辟为推官。因唐末乱离,仕途不达,遂寓居庐山等地。生平事迹散见宋杨万里《唐李推官披沙集序》、《直斋书录解题》卷一九、《唐才子传》卷一〇《殷文圭》附。咸用工诗,尤擅乐府、律诗。所作多忧乱失意之词。为善写“征人凄苦之情”,有“国风之遗音,江左之异曲”(《唐李推官披沙集序》)。辛文房则诋为“气格卑下”(《唐才子传》)。与修睦、来鹏等有交谊,时有唱酬。作诗颇多,《直斋书录解题》卷一九著录《披沙集》6卷。《全唐诗》存诗3卷。古诗数量:李咸用全部诗词(175首)名句数量:李咸用经典名句(601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