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
韩玉 〔宋代〕
间世真贤出,吉梦兆维熊。
玉麟天上谪见,帏薄贯长虹。
追念当年筹算。
封魏封留勋业,千古事攸同。
语云仁者寿,何必喻乔松。
嗣天子,乘九五,驭飞龙。
分麾契符阃外,凭倚定寰中。
由是天才英纵,散入枢庭闲暇,谈笑抚兵戎。
伫看骄虏静,金鼎篆元功。
古诗译文
世间真正的贤才降生,是吉祥的梦兆应验了“维熊”之祥。他如同天上的玉麟星谪降人间,军帐中气势如虹,贯穿天际。追忆当年运筹帷幄,如同古人分封魏国、留守封地那样的功勋伟业,与千古英雄的事业是相通的。常言说仁德之人长寿,又何必非要像高耸的松树那样(以长寿自比)呢?
当今的皇帝,顺应天道,登基为帝,驾驭飞龙(统治天下)。在京城之外,麾下将领手持符节、秉承军令,凭借此安定天下。正因皇帝天资英明超纵,将英才布置于枢密院等机要部门,使得他们在闲暇时,谈笑间就能安抚、掌控军事。不久将看到骄横的敌人被平定,朝廷的鼎器上将铭刻他们的大功。
知识点
1. 梦熊之兆:中国古代民俗与文学典故。出自《诗经·小雅·斯干》,原诗以梦熊羆为生男的吉兆。后世诗文常以此典故来赞美诞育英才或贵子。
2. 气贯长虹:形容气势极其旺盛,仿佛能贯穿天上的彩虹。多用来赞美英雄人物的崇高精神和磅礴气势。
3. 封魏封留:文中用典。“封魏”指魏武帝曹操,其受封魏王,奠定曹魏基业;“封留”指汉初谋臣张良,被封为留侯,是汉朝的开国元勋。此处借用这两个典故,来比喻词中人物功业之盛大,地位之显赫,可与古代开国功臣相比肩。
4. 九五之尊:源于《易经》乾卦。九五爻辞为“飞龙在天”,是最吉利的爻位,象征着君主或帝王之位。后“九五”便成为皇帝的代称。
5. 阃外之寄:阃,指门槛。阃外,指国门之外,即京城以外的军事重地。古代帝王授予将帅在外全权统兵的权力,称为“寄以阃外”。
6. 金鼎铭功:古代的一种记功方式。鼎是国家权力的象征,在鼎上铭刻文字,记录功绩,是最高规格的表彰,意味着功勋卓著,永垂不朽。
古诗注解
- 间世真贤出:间世,隔代,意指不世出的。真贤,真正的贤才。指世间出现了难得的贤人。
- 吉梦兆维熊:《诗经·小雅·斯干》:“吉梦维何?维熊维羆,男子之祥。” 后世以“梦熊”为生男孩的征兆,此处指贤才诞生的祥瑞之兆。
- 玉麟天上谪见:玉麟,指麒麟,传说中的神兽,喻指杰出的人才。谪见,谪降出现。形容此人如同天上的神兽下凡。
- 帏薄贯长虹:帏薄,指军帐。贯长虹,形容气势极盛,气贯长虹。
- 封魏封留勋业:用典。“封魏”指三国时曹操被封为魏王,建立魏国基业;“封留”指汉初张良被封为留侯。此处借指建立不世之功的勋臣。
- 嗣天子,乘九五,驭飞龙:九五,《易·乾卦》九五爻辞:“飞龙在天,利见大人。” 指帝位。此处指皇帝登基,君临天下。
- 分麾契符阃外:分麾,指委以重任。契符,即兵符。阃外,指京城或朝廷之外,泛指军事重地。指将领在外统兵。
- 金鼎篆元功:金鼎,古代帝王用以记载功臣功绩的鼎器。篆,铭刻。元功,大功。指将大功铭刻于鼎上,流芳百世。
讲解
这首《水调歌头》是宋代词人韩玉的一首政治颂词,通过对一位“真贤”的赞美,表达了作者对国家中兴、名将安邦的期望。全词结构严谨,层次分明。
词的上片从人物的出生写起,用“梦熊”、“玉麟”等祥瑞之物,赋予其天生不凡的特质。继而回顾其“筹算”与“勋业”,用曹操、张良的历史功绩来比拟,不仅拔高了人物的历史地位,也为下文做了铺垫。“语云仁者寿”一句,巧妙地从功业过渡到品德,赞扬其仁德之心足以使其精神不朽。
下片笔锋一转,从个人扩展到国家层面。先颂扬当今天子圣明(“乘九五,驭飞龙”),为贤臣提供了施展抱负的舞台。接着描写这位贤臣在皇帝信任下,手握兵权,坐镇一方(“分麾契符阃外”),从容不迫地处理军国大事,展现出非凡的才干与气度(“谈笑抚兵戎”)。最后两句展望未来,以“骄虏静”和“金鼎篆元功”作为全词的收束,既是对人物未来功业的预言,也寄寓了作者希望国家统一、太平盛世到来的强烈愿望。
总体而言,这首词虽然是一首应酬颂赞之作,但因其用典精当、气势雄浑、结构开阔,且融入了对国家命运的关切,使其超越了普通的应酬文学,具有了一定的时代气息和艺术感染力。它将个人功名与国家兴亡紧密相连,展现了南宋时期主战派文人的精神风貌。
古诗赏析
这首词是一篇典型的英雄赞歌,气魄宏大,辞藻华丽。上阕主要赞美人物的诞生与早年功业。开篇以“吉梦兆维熊”点出其非凡的出生,紧接着用“玉麟谪见”、“气贯长虹”极言其器宇轩昂、气势不凡。后以“封魏封留”的典故,将其功业与历史上的英雄豪杰相提并论,评价极高。“语云仁者寿”一句,则是对其品德的赞美,认为其仁德之心足以使其不朽,无需羡慕乔松之长寿。
下阕则将个人功业与时代背景、皇帝英明结合起来。先颂扬天子“乘九五,驭飞龙”的威仪,点出这位贤臣是在圣明君主的领导下,得以“分麾契符阃外”,担负起安定天下的重任。“由是天才英纵”四句,生动描绘了朝廷之上、枢府之中,从容不迫、谈笑间便可克敌制胜的儒将风度。结尾“伫看骄虏静,金鼎篆元功”充满了必胜的信心和豪迈的气概,将个人抱负与家国命运紧密相连,意境高远,令人振奋。全词用典贴切,气势雄浑,展现了宋词中豪放一派的风格。
创作背景
韩玉生活在南宋时期,这是一个国家分裂、民族矛盾尖锐的时代。南宋朝廷偏安一隅,时常面临北方金国的军事威胁。这首词很可能是作者为一位出镇一方、掌握兵权的朝廷重臣所作的颂歌。词中充满了对这位“真贤”的赞美,对其功业的肯定,以及对在皇帝英明领导下,能够平定“骄虏”(指北方的敌人)、建立盖世功勋的殷切期望。反映了当时主战派士人渴望收复失地、建功立业的普遍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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