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下贤

那位高士的清雅诗篇有谁能够唱和？
他隐居的小径早已青苔遍布难以找寻。
一夜梦中我来到小敷山下，
但见溪水如环珮叮咚，月光似衣襟清冷。

• 斯人：指沈下贤（沈亚之），唐代诗人。
• 清唱：清雅的诗作。
• 草径苔芜：长满青苔的荒芜小径，暗示沈下贤故居的荒凉。
• 小敷山：沈下贤隐居之地，在今浙江湖州。
• 水如环珮：溪水流动声如佩玉相击。
• 月如襟：月光清冷似衣襟，象征高洁品格。

这首诗通过"寻访-梦境"的双重结构，完成对先贤的精神对话。首句设问强调沈诗的超凡脱俗，次句以荒芜草径暗示知音难觅。后两句突然转入瑰丽梦境：山中溪水化作环珮清音，月光凝结为素洁衣襟，这两个意象既是对自然景物的诗意升华，更是对沈下贤人格的艺术写照。全诗在现实与幻境的交织中，实现了对隐逸文化的礼赞。

全诗以虚实相生的手法，前两句实写寻访不遇的怅惘，"不可寻"三字凸显时光流逝的苍凉；后两句转入梦境，用"环珮""襟"两个喻象，将水声月色人格化，既营造出空灵意境，又暗喻沈下贤冰清玉洁的品格。末句"月如襟"尤见巧思，月光与衣襟的质感通感，构成视觉与触觉的绝妙融合。

此诗作于唐宣宗大中四年（850年）杜牧任湖州刺史期间。沈亚之（字下贤）是杜牧敬仰的前辈诗人，曾隐居湖州小敷山。杜牧寻访其故居不遇，通过梦境表达对这位隐逸高士的追慕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