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月圆 赵君锡再得雄
蒲道源 〔元朝〕
君家阴德多多种,重得读书郎。
掌中惊看,隆颅犀角,黛抹朱妆。
最堪欢处,灵椿未老,丹桂先芳。
他年须记,于门高大,车马煌煌。
古诗译文
赵君锡家中世代积德行善,如今又喜得一位能够读书成才的男儿。手捧着婴儿惊喜地端详,只见他额头饱满隆起,额角宽阔如犀牛角般方正,眉目清秀如同黛墨描绘,面色红润仿佛涂了朱砂。最令人欢欣的是,父亲正值壮年尚未衰老,儿子便已早早显露出才华芬芳。日后应当铭记,这家门第必将高大显赫,车马往来繁华盛丽。
知识点
词牌知识:人月圆
人月圆,词牌名,始创于北宋王诜,因其词中有"人月圆时"句而得名。此调又名"青门引",双调四十八字,上下片各五句、六句,押平声韵。音律和婉流畅,适宜抒发团圆喜庆之情或咏叹人生感慨。宋代词人多用于中秋咏月,如李持正《人月圆·小桃枝上春风早》等;元代则多用于贺喜、赠答之作。蒲道源此词严守格律,上片五句两韵,下片六句两韵,韵脚为"郎、妆、芳、煌",皆属阳韵,音韵和谐,朗朗上口。
作者生平:蒲道源
蒲道源(1260-1336),字得之,号顺斋,眉州青神(今四川青神)人,后徙居兴元(今陕西汉中)。元代著名理学家、文学家。早年师从南宋遗民学者,深研程朱理学。元贞年间被荐为国子博士,迁太常博士,后出任陕西儒学提举。晚年辞官归隐,潜心著述。蒲道源学宗程朱,文宗韩柳,诗风典雅冲淡,词作不多但颇具法度。著有《闲居丛稿》等。他与元代中期文人如姚燧、卢挚等交往密切,是元代蜀学的重要代表人物。
文化典故:于门高大
"于门高大"典出《汉书·于定国传》。于定国之父于公为县狱吏,断狱公平,郡中为之立生祠,号曰"于公祠"。于公尝言:"我治狱多阴德,未尝有所冤,子孙必有兴者。"后于定国官至丞相,封平西侯,于氏一门贵盛,门庭高大。后世遂以"于门高大"或"于公高门"作为称颂人家族昌盛、子孙显贵的典故。此典与词开篇"阴德多多种"相呼应,形成因果照应,体现了传统儒家"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的道德观念。
相术文化:隆颅犀角
"隆颅犀角"是中国古代相术术语。"隆颅"指额头饱满隆起,相书认为额主少年运,隆起者主聪明富贵;"犀角"指额角(发际旁隆起处)方正如犀牛角,相书称"额角峥嵘",主贵显。古代相术认为,人的相貌与命运相关,额头方正饱满者多有官禄。此处用相术术语形容婴儿相貌,既符合贺生子词的习俗(赞美婴儿贵相),又暗含对赵家未来的祝福,体现了传统文化中"贵相"与"贵命"的关联思维。
科举文化:丹桂
"丹桂"即桂花,因花色橙红而得名。古代科举制度中,以"蟾宫折桂"比喻科举及第。传说月中有桂树,高五百丈,科举时代称进士及第为"折桂"。词中"丹桂先芳"指儿子年幼便显露才华,预示将来科举有望。此意象与"读书郎"相呼应,强调赵家书香门第、诗礼传家的传统,也反映了元代文人依然重视科举仕进的价值取向。值得注意的是,元代科举一度停废,仁宗延祐二年(1315)方恢复,蒲道源此词或作于延祐之后,故仍以科举为祝颂之辞。
古诗注解
- 人月圆:词牌名,又名"青门引",双调四十八字,上片五句两平韵,下片六句两平韵。此调多用于咏中秋或贺喜之作,音律和谐婉转。
- 赵君锡:元代文人,生平事迹不详,从词中可知其家世清白,重视诗书传家,此次再得子嗣,故友朋作词祝贺。
- 再得雄:"雄"指男孩,古代生男曰"弄璋之喜"。"再得"说明此前已有子嗣,此次又添男儿,故云"重得读书郎"。
- 阴德:指暗中做的善事、积累的功德。古人相信积善之家必有余庆,此句赞美赵家世代行善,故子孙昌盛。
- 隆颅犀角:"隆颅"指额头饱满隆起,古人认为这是贵相;"犀角"指额角方正饱满,如犀牛角般挺秀,也是古代相术中的贵相特征。
- 黛抹朱妆:"黛"指青黑色颜料,古代女子画眉所用;"朱"指红色。此处形容婴儿眉目清秀、面色红润,如同精心妆扮一般俊美。
- 灵椿:典出《庄子·逍遥游》,上古有大椿树,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后常用"灵椿"代指父亲,祝父亲长寿。
- 丹桂:即桂花,古代科举时代以"蟾宫折桂"比喻科举及第,"丹桂先芳"指儿子早早显露出才华,预示将来科举有望。
- 于门高大:典出《汉书·于定国传》,于定国父于公为县狱吏,治狱公平,曾言"我治狱多阴德,子孙必有兴者",后于定国官至丞相,封平西侯,门庭高大。此处用典祝愿赵家门第显贵。
- 车马煌煌:形容车马众多、显赫一时的盛况,指家族兴旺发达,宾客盈门。
讲解
这首《人月圆》是元代文人蒲道源为友人赵君锡喜得次子所作的贺词。要理解这首词,我们需要从三个层面来把握:一是词作的实用功能,二是其中蕴含的文化观念,三是艺术表现手法。
首先,这是一首典型的社交应酬词。在古代,文人之间常以诗词庆贺婚丧嫁娶、生子寿诞等人生大事。赵君锡"再得雄",即再次生男孩,在重视子嗣传承的古代社会是极大的喜事。蒲道源作为友人作词祝贺,既表达了真挚的祝福,也体现了文人之间的情谊。词中"重得读书郎"的"重"字值得注意,说明赵君锡此前已有子嗣,此次添丁,更是锦上添花。
其次,词中蕴含了深厚的传统文化观念。开篇"阴德多多种"与结尾"于门高大"形成呼应,体现了"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的儒家伦理。这种因果报应观念并非迷信,而是强调道德修养与家族传承的关系。中间"灵椿未老,丹桂先芳"一句尤为精妙:"灵椿"典出《庄子》,指父亲长寿;"丹桂"指儿子科举有望。父子并写,既贺人得子,又颂其父德,构思十分周到。这种"父子双美"的写法,比单纯祝贺生子更见深意。
再次,从艺术手法看,此词用典精当,对仗工整。"隆颅犀角"写相貌,"黛抹朱妆"写气色,连用相术术语与比喻,既符合贺词的喜庆氛围,又暗示此子贵相。"于门高大"的典故与赵家"阴德"相呼应,使全词结构严谨。下片"灵椿"对"丹桂","未老"对"先芳",对仗工稳,音韵和谐。
学习这首词,我们可以体会元代文人词作的特点:一是实用性,词作为社交工具,讲究得体与分寸;二是典雅化,多用典故,追求书卷气;三是教化性,强调道德因果,体现儒家价值观。同时,这首词也为我们了解元代的生育观念、相术文化、科举制度等提供了生动的材料。
首先,这是一首典型的社交应酬词。在古代,文人之间常以诗词庆贺婚丧嫁娶、生子寿诞等人生大事。赵君锡"再得雄",即再次生男孩,在重视子嗣传承的古代社会是极大的喜事。蒲道源作为友人作词祝贺,既表达了真挚的祝福,也体现了文人之间的情谊。词中"重得读书郎"的"重"字值得注意,说明赵君锡此前已有子嗣,此次添丁,更是锦上添花。
其次,词中蕴含了深厚的传统文化观念。开篇"阴德多多种"与结尾"于门高大"形成呼应,体现了"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的儒家伦理。这种因果报应观念并非迷信,而是强调道德修养与家族传承的关系。中间"灵椿未老,丹桂先芳"一句尤为精妙:"灵椿"典出《庄子》,指父亲长寿;"丹桂"指儿子科举有望。父子并写,既贺人得子,又颂其父德,构思十分周到。这种"父子双美"的写法,比单纯祝贺生子更见深意。
再次,从艺术手法看,此词用典精当,对仗工整。"隆颅犀角"写相貌,"黛抹朱妆"写气色,连用相术术语与比喻,既符合贺词的喜庆氛围,又暗示此子贵相。"于门高大"的典故与赵家"阴德"相呼应,使全词结构严谨。下片"灵椿"对"丹桂","未老"对"先芳",对仗工稳,音韵和谐。
学习这首词,我们可以体会元代文人词作的特点:一是实用性,词作为社交工具,讲究得体与分寸;二是典雅化,多用典故,追求书卷气;三是教化性,强调道德因果,体现儒家价值观。同时,这首词也为我们了解元代的生育观念、相术文化、科举制度等提供了生动的材料。
古诗赏析
这是一首典型的贺生子词,全篇洋溢着喜庆祥和的气氛,结构严谨,用典精当,充分体现了元代文人词作典雅庄重的风格。
上片着重描写新生婴儿的相貌与家族的喜悦。"君家阴德多多种,重得读书郎"开篇点题,从积德行善的因果报应角度落笔,既赞美了赵家的家风,又点明喜得贵子的主题。"掌中惊看"三字生动传神,写出初得婴儿时惊喜交加、爱不释手的情态。"隆颅犀角,黛抹朱妆"连用相术术语与比喻,极写婴儿相貌之不凡,额头饱满、额角方正,面色红润、眉目清秀,暗示此子将来必成大器。这几句从形貌入手,为下文的祝福预设伏笔。
下片转而抒发对赵家未来的美好祝愿。"最堪欢处"一句承上启下,指出最令人欣慰的不仅是得子本身,更在于"灵椿未老,丹桂先芳"——父亲正当壮年,儿子便已显露才华。这里化用"椿萱并茂"之意,但以"灵椿"专指父亲,以"丹桂"喻指儿子科举有望,对仗工整,寓意深远。结尾"他年须记,于门高大,车马煌煌"用汉代于定国家族的典故,预言赵家必将门庭显赫、子孙昌盛。这一结尾不仅呼应开篇的"阴德"之说,形成完整的因果逻辑,更将全词的喜庆气氛推向高潮。
全词语言典雅,用典自然,既有对婴儿相貌的细腻描摹,又有对家族未来的宏阔展望,体现了元代文人词作讲究辞藻、注重教化的特点。词中"阴德""于门"等典故的运用,反映了传统儒家因果报应、积善余庆的思想观念,具有鲜明的时代特色。
上片着重描写新生婴儿的相貌与家族的喜悦。"君家阴德多多种,重得读书郎"开篇点题,从积德行善的因果报应角度落笔,既赞美了赵家的家风,又点明喜得贵子的主题。"掌中惊看"三字生动传神,写出初得婴儿时惊喜交加、爱不释手的情态。"隆颅犀角,黛抹朱妆"连用相术术语与比喻,极写婴儿相貌之不凡,额头饱满、额角方正,面色红润、眉目清秀,暗示此子将来必成大器。这几句从形貌入手,为下文的祝福预设伏笔。
下片转而抒发对赵家未来的美好祝愿。"最堪欢处"一句承上启下,指出最令人欣慰的不仅是得子本身,更在于"灵椿未老,丹桂先芳"——父亲正当壮年,儿子便已显露才华。这里化用"椿萱并茂"之意,但以"灵椿"专指父亲,以"丹桂"喻指儿子科举有望,对仗工整,寓意深远。结尾"他年须记,于门高大,车马煌煌"用汉代于定国家族的典故,预言赵家必将门庭显赫、子孙昌盛。这一结尾不仅呼应开篇的"阴德"之说,形成完整的因果逻辑,更将全词的喜庆气氛推向高潮。
全词语言典雅,用典自然,既有对婴儿相貌的细腻描摹,又有对家族未来的宏阔展望,体现了元代文人词作讲究辞藻、注重教化的特点。词中"阴德""于门"等典故的运用,反映了传统儒家因果报应、积善余庆的思想观念,具有鲜明的时代特色。
创作背景
蒲道源(1260-1336),字得之,号顺斋,元代眉州青神(今属四川)人,后徙居兴元(今陕西汉中)。他曾任国子博士、陕西儒学提举等职,是元代中期著名的理学家、文学家。此词作于赵君锡再次得子之时,是一首贺生子词。元代社会虽由蒙古族统治,但汉族士大夫阶层依然保持着重视诗书传家、积善余庆的传统观念。赵君锡与蒲道源当为友人或同僚关系,词中充满对友人喜得贵子的真诚祝贺,同时也反映了元代文人之间以词章往来、庆贺人生大事的社交习俗。"再得雄"表明赵君锡此前已有子嗣,此次添丁,更是喜上加喜,故词人着重强调"重得"二字,并预言此子将来必能光大赵家门楣。
作者信息
蒲道源(1260~1336),元代散曲家,诗人,字得之,号顺斋。世居眉州青神县(今属四川省),后徙居兴元南郑(今属陕西省)。初为郡学正,皇庆二年(一三一三)征为翰林编修,进应奉,迁国子博士,延祐七年(一三二〇)辞归。年七十被召为陕西儒学提举,不赴。著有《闲居丛稿》。他所著的《闲居丛稿》,平实显易,有承平之风。古诗数量:蒲道源全部诗词(41首)名句数量:蒲道源经典名句(83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