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瑶歌

莫瑶人自古在此生活，姓名不在官府户籍中。
集市交易混杂着鲛人，婚姻与木客一族相通。
分散居住占据着泉眼，刀耕火种开垦山脊之地。
夜晚渡过千仞深的溪谷，含沙射影的鬼蜮也难伤他们。

• 莫瑶：唐代对南方少数民族的称呼，今瑶族先民。
• 符籍：官府的户籍文书。
• 鲛人：传说中居于海底的异族，此处指与莫瑶杂居的奇特族群。
• 木客：山中神秘族群，相传为古越人后裔。
• 星居：分散居住。
• 火种：刀耕火种的原始耕作方式。
• 含沙：指"含沙射影"的蜮，传说中能暗中害人的怪物。

本诗核心在于展现文化"他者"的生存智慧。诗人通过四个维度展开：社会身份（无符籍）、经济生活（市易杂居）、婚姻关系（通婚木客）、生产活动（火种开山），最后以夜渡险境的意象收束，完成对莫瑶人整体形象的塑造。艺术上善用虚实相生手法，"鲛人""木客"等传说意象的引入，既写实又充满神秘色彩。尾联的反衬手法尤为精妙，通过"含沙不能射"的自然考验，凸显莫瑶人顽强的生存能力。

全诗四联八句，采用白描手法展现莫瑶人的生活图景。首联交代其不受官府管辖的生存状态；颔联通过"鲛人""木客"等神秘意象，营造出异域风情；颈联描写其原始农耕方式；尾联以"含沙不能射"的反衬，突出莫瑶人适应自然的强大生命力。诗人以客观笔调记录，暗含对自由生活的向往。

此诗作于刘禹锡贬谪连州（今广东连县）期间。诗人接触当地少数民族生活，以人类学视角记录莫瑶人的生存状态，展现了唐代南方少数民族不受官府约束、与自然和谐共处的独特生活方式，是唐代少数民族题材诗歌的重要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