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山
陈克 〔宋代〕
老屋风悲脱叶,枯城月破浮烟。
谁人惨惨把忧端。
蛮歌犯星起,重觉在天边。
秋色巧摧愁鬓,夜寒偏着诗肩。
不知桂影为谁圆。
何须照床里,终是一人眠。
古诗译文
老屋在风中发出悲鸣,枯叶脱落;荒废的城池上,月光穿透浮动的夜烟。
是谁在如此凄惨地排遣忧愁?
蛮地的歌声冲犯星辰而起,重新感觉到(亲人或故土)远在天边。
秋色巧妙地催白了我的愁鬓,夜寒偏偏侵袭着我这诗人瘦削的肩膀。
不知道天上的月影是为谁而圆。
何必让月光照到我的床榻呢?终究是我一人独眠。
是谁在如此凄惨地排遣忧愁?
蛮地的歌声冲犯星辰而起,重新感觉到(亲人或故土)远在天边。
秋色巧妙地催白了我的愁鬓,夜寒偏偏侵袭着我这诗人瘦削的肩膀。
不知道天上的月影是为谁而圆。
何必让月光照到我的床榻呢?终究是我一人独眠。
知识点
1. 词牌知识:《临江山》即词牌“临江仙”,原为唐代教坊曲名,后用为词牌。双调,有五十四字、五十八字、六十字等体,此词为六十字体。
2. 化用典故:“桂影”指月,源于月中有桂树的神话传说。“何须照床里”化用李白《静夜思》意境,但情感转向更深的孤寂与无奈。
3. 意象运用:词中密集使用了“老屋”“枯城”“脱叶”“浮烟”“秋色”“夜寒”等衰败、凄冷的意象,共同构建了苍凉孤寂的意境。
4. 时代特征:作品情感基调与北宋末南宋初战乱频仍、文人流离失所的历史背景密切相关,反映了当时部分士人的普遍心境。
2. 化用典故:“桂影”指月,源于月中有桂树的神话传说。“何须照床里”化用李白《静夜思》意境,但情感转向更深的孤寂与无奈。
3. 意象运用:词中密集使用了“老屋”“枯城”“脱叶”“浮烟”“秋色”“夜寒”等衰败、凄冷的意象,共同构建了苍凉孤寂的意境。
4. 时代特征:作品情感基调与北宋末南宋初战乱频仍、文人流离失所的历史背景密切相关,反映了当时部分士人的普遍心境。
古诗注解
- 临江山:词牌名,又名“临江仙”。
- 风悲脱叶:风吹落叶,其声悲凉。脱叶,凋落的树叶。
- 枯城:荒凉、衰败的城池。
- 浮烟:飘浮的雾气或夜霭。
- 惨惨:形容心情忧郁、悲痛的样子。
- 忧端:忧愁的端绪,愁思。
- 蛮歌:指南方少数民族的歌声,此处可能暗示身处偏远的异乡。
- 犯星起:歌声高亢,直冲星辰。犯,冲犯,触及。
- 诗肩:诗人的肩膀。因诗人常苦吟耸肩,故称。此处形容诗人瘦弱,不堪寒夜侵袭。
- 桂影:指月光。传说月中有桂树,故以桂影代指月亮或月光。
- 何须照床里:化用李白《静夜思》“床前明月光”诗意,但情感更为孤寂无奈。
讲解
这首词的核心情感是“孤独”与“愁苦”。讲解时可围绕以下几点展开:
1. **环境烘托**:词人如何通过描写“风悲脱叶”“月破浮烟”“夜寒”等外部环境来烘托内心的悲凉。
2. **情感递进**:从目睹外景而心生“忧端”,到听闻“蛮歌”而感“天边”之远,再到对镜(或对月)自伤“愁鬓”,最后直抒“一人眠”的孤寂,情感层层深入。
3. **细节刻画**:“诗肩”这一典型化细节,生动刻画了寒夜中苦吟诗人瘦弱不堪的形象,使愁苦变得具体可感。
4. **反衬手法**:用象征团圆的“桂影”(圆月)来反衬自己“一人眠”的现实,形成强烈对比,突出孤独之深。
5. **语言特色**:词语精炼,如“悲”“破”“摧”“着”等动词运用得十分贴切有力,增强了表现力。
1. **环境烘托**:词人如何通过描写“风悲脱叶”“月破浮烟”“夜寒”等外部环境来烘托内心的悲凉。
2. **情感递进**:从目睹外景而心生“忧端”,到听闻“蛮歌”而感“天边”之远,再到对镜(或对月)自伤“愁鬓”,最后直抒“一人眠”的孤寂,情感层层深入。
3. **细节刻画**:“诗肩”这一典型化细节,生动刻画了寒夜中苦吟诗人瘦弱不堪的形象,使愁苦变得具体可感。
4. **反衬手法**:用象征团圆的“桂影”(圆月)来反衬自己“一人眠”的现实,形成强烈对比,突出孤独之深。
5. **语言特色**:词语精炼,如“悲”“破”“摧”“着”等动词运用得十分贴切有力,增强了表现力。
古诗赏析
这首《临江山》以凄冷的秋夜为背景,淋漓尽致地抒发了词人深切的羁旅之愁和孤寂之感。
上阕写景起兴,“老屋风悲”“枯城月破”,开篇即用“老”“悲”“枯”“破”等字眼,营造出一种荒凉破败的意境,奠定了全词悲怆的基调。“谁人惨惨把忧端”一句,由景入情,点明愁绪。“蛮歌犯星起,重觉在天边”则进一步以异乡的歌声反衬出自身的孤独,强调与熟悉的一切(故国家园)远隔天涯的疏离感。
下阕直接抒怀,“秋色巧摧愁鬓,夜寒偏着诗肩”,将无形的愁绪与身体的感受相结合,感叹岁月流逝、人生易老,而寒夜中唯有自己独自承受。“不知桂影为谁圆”以问月的形式,表达了对人月不能两团圆的遗憾与诘问。结尾“何须照床里,终是一人眠”更是将孤寂之情推向顶点,面对团圆的象征——明月,词人却发出“何须照”的怨叹,因现实的孤独无法改变,月光只会更添伤感。全词情景交融,语言凝练,情感真挚动人,是宋代羁旅愁思词中的佳作。
上阕写景起兴,“老屋风悲”“枯城月破”,开篇即用“老”“悲”“枯”“破”等字眼,营造出一种荒凉破败的意境,奠定了全词悲怆的基调。“谁人惨惨把忧端”一句,由景入情,点明愁绪。“蛮歌犯星起,重觉在天边”则进一步以异乡的歌声反衬出自身的孤独,强调与熟悉的一切(故国家园)远隔天涯的疏离感。
下阕直接抒怀,“秋色巧摧愁鬓,夜寒偏着诗肩”,将无形的愁绪与身体的感受相结合,感叹岁月流逝、人生易老,而寒夜中唯有自己独自承受。“不知桂影为谁圆”以问月的形式,表达了对人月不能两团圆的遗憾与诘问。结尾“何须照床里,终是一人眠”更是将孤寂之情推向顶点,面对团圆的象征——明月,词人却发出“何须照”的怨叹,因现实的孤独无法改变,月光只会更添伤感。全词情景交融,语言凝练,情感真挚动人,是宋代羁旅愁思词中的佳作。
创作背景
这首词具体创作年份不详。陈克生活在北宋末南宋初,亲历了靖康之变、宋室南渡的动荡。词中描绘的“枯城”“老屋”“天边”等意象,充满了破败感和漂泊感,很可能反映了作者在战乱后流落异乡、心怀故国的愁苦与孤独。整首词意境苍凉,情感沉郁,与那个时代许多文人的心境相符。
作者信息
陈克(1081—1137)北宋末南宋初词人。字子高,自号赤城居士。临海(今属浙江)人。少时随父宦学四方,后侨居金陵(今江苏南京)。绍兴七年(1137),吕祉节制淮西抗金军马,荐为幕府参谋,他欣然响应,留其家于后方,以单骑从军。曾与吴若共著《东南防守便利》3卷,其大略谓“立国东南,当联络淮甸荆蜀之势”(《四库全书总目》)。其出身于书香门第,父亲陈贻序和伯父陈贻范均进士及第,并都担任过州县官。他们不但文学造诣很高,而且陈贻范还是著名的藏书家。陈克自幼受家庭熏陶,才学日益长进,诗、词、文无不精通。他早年的诗,文辞优美,风格近温庭筠和李商隐,在“宋诗中另为一格”。他的词写得更好,佳作多多。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称其“词格高丽,晏(殊)周(邦彦)流亚”。清李慈铭在所著《越缦堂读书记》一书中,论赞其词“在北宋诸家中,可与永叔(欧阳修)、子野(张先)抗衡一代,虽所传不多,吾浙称此事者,莫之先矣”。陈克亲历两宋之交的战乱,其词对时世有所反应。如〔临江仙〕写身世之感,触及“胡尘直到江城”的严酷现实,〔虞美人〕写祈雨,注意到农村“日夜歌声苦”的悲惨之状。这类作品在他的集子里很少见。他的词主要还是承"花间"和北宋的婉丽之风,以描写粉融香润的生活和闲适之情见长。如〔菩萨蛮〕:“赤阑桥尽香街直,笼街细柳娇无力。金碧上青空,花晴帘影红。黄衫飞白马,日日青楼下。醉眼不逢人,午香吹暗尘。”又如另一首写闲情的〔菩萨蛮〕“绿芜墙绕青苔院”以“烘帘自在垂”和“绿窗春睡轻”的恬淡境界受到历代词话家的称誉。清人陈廷焯说:"陈子高词婉雅闲丽,暗合温、韦之旨,晁无咎、毛泽民、万俟雅言等远不逮也。"(《白雨斋词话》)说陈克高于晁、毛等人未必公允,但“婉雅闲丽”和“合温韦之旨”二语倒是准确地道出了他的歌词创作的主导风格与继承关系。《直斋书录解题》卷二十著录陈克《天台集》10卷。又单行《赤城词》1卷,曾刊入长沙书肆《百家词》。今均不传。朱孝臧《□村丛书》所收《赤城词》1卷,系据林无垢校补旧钞本。赵万里复据他书共辑得41首,附录1首,刊入《校辑宋金元人词》。《全宋词》增辑至51首。《全宋词补辑》又补辑陈克词4首。陈克亦能诗,诗集已佚,部分作品仅见于《宋诗纪事》等书中,存词51首。古诗数量:陈克全部诗词(81首)名句数量:陈克经典名句(192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