览镜书怀

悟道之人超越古今，失道者终将衰老。
自嘲镜中映照的人，白发如霜草般稀疏。
抚胸空自叹息，质问身影为何如此憔悴。
桃李花开又能说什么？最终成为南山那般的皓首隐士。

• 得道无古今：悟道者不受时间限制，古今如一。
• 扪心：抚摸胸口，表示自省。
• 问影何枯槁：对着影子发问，感慨形貌憔悴。
• 桃李竟何言：化用"桃李不言"典故，喻默默无闻。
• 南山皓：指商山四皓，秦汉之际的著名隐士。

这首诗展现了李白晚年的双重心境：一方面坚持"得道无古今"的超然理想，一方面又为"失道还衰老"的现实所困。艺术上采用"镜中对话"的特殊视角，通过"笑-叹-问"的情感递进，将道家哲理转化为鲜活的生命体验。"桃李""南山"两个典故的并置，既暗示了诗人"不遇"的处境，又表明了坚守高洁的决心。值得注意的是，诗中"镜"不仅是实物，更是诗人观照自我的哲学媒介，这种物我互鉴的手法对后世咏怀诗影响深远。

全诗以"镜"为媒介，通过三个层次展开：首联提出"得道"与"失道"的哲学命题；颔联以"镜中人"的视觉形象引发自嘲；颈联"扪心""问影"将抒情推向高潮；尾联用"桃李""南山皓"典故，表达归隐之志。李白将道家思想与个人际遇完美融合，语言简练而意蕴深远，展现了盛唐诗人特有的生命哲思。

此诗约作于李白晚年（约761年），诗人经历安史之乱后，理想破灭，流落江南。揽镜自照时惊觉白发丛生，感慨岁月蹉跎、功业未成，借镜中影像抒发对道家理想的追求与现实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