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节斋陈叔方寺丞
戴复古 〔宋朝〕
今时古君子,玉立众人间。
再世黄叔度,三生元鲁山。
把麾浑细事,忧国欲愁颜。
恨不频相见,空书谩往还。
古诗译文
您是当今世上的君子,如美玉般卓然独立于众人之间。 您就像是再世的黄叔度,又仿佛是转世而来的元鲁山。 外出做官执掌旌旗本是寻常之事,而您心忧国事,眉头常带愁颜。 只遗憾不能常常与您相见,只能枉自让书信徒劳地往来于你我之间。
知识点
用典手法:本诗颔联“再世黄叔度,三生元鲁山”运用了典故。黄叔度指东汉贤士黄宪,其品德高尚,才华出众,深受时人敬仰。元鲁山指唐代贤人元德秀,他一生清正,为官清廉,爱民如子。诗人通过这两个典故,将友人陈叔方比作古代贤人的转世再生,高度赞扬了友人高洁的品德和君子之风。 官职文化:“把麾”一词体现了古代官制文化。麾指古代将帅指挥军队的旌旗,后引申为官员出行的仪仗。宋代地方行政长官(如知州、知府)出巡时常有旌旗仪仗,故“把麾”成为担任地方长官或出守一方的代称。诗中“把麾浑细事”一句,表明诗人认为对于友人这样品德高尚的人来说,担任官职并非什么了不起的大事,衬托出友人更为远大的家国情怀。 君子意象:“玉”在中国传统文化中是君子品格的象征。首联“玉立众人间”运用了“玉”的意象,形容友人如美玉般卓然挺立,既比喻其外表风姿俊秀,更象征其内心品德高洁无瑕。这一意象与“古君子”的称呼相互呼应,共同塑造了友人完美的人格形象。
古诗注解
- 节斋:陈叔方的号。
- 陈叔方:诗人的友人,时任寺丞。寺丞为大理寺或太常寺等官署的副职官员。
- 玉立:比喻人风姿秀美,挺拔卓立。
- 再世:两代,这里指如同转世再来。
- 黄叔度:即黄宪,字叔度,东汉著名贤士,品行高洁,为世人所推崇。范晔《后汉书》称其“言论旨奥,无所传闻,然士君子见之者,靡不服深远,去玼吝”。
- 三生:佛教语,指前生、今生、来生。这里极言其品格之高,如同再来人。
- 元鲁山:即元德秀,字紫芝,世称元鲁山。唐代著名隐士、贤人,为人清正,安贫乐道,为官清正,品德高尚。
- 把麾:指担任地方长官。古代太守出行,仪仗中有旌旗,故称“把麾”或“持麾”。
- 谩:徒然,枉自。
讲解
这首诗是戴复古写给友人陈叔方的寄怀之作。全诗以赞美友人的品德为主线,层层递进,结构严谨。
首联开篇即奠定全诗基调。诗人没有采用常见的写景起兴,而是直接以“今时古君子”给予友人最高评价,认为他在当代社会中活出了古代君子的风范。“玉立”一词不仅描绘了友人挺拔的姿态,更暗示其如玉般纯洁无瑕的品格,在众人中显得格外醒目。
颔联通过两个精当的典故,将友人的形象具体化。东汉的黄宪和唐代的元德秀,都是历史上以德行著称的贤人。诗人说友人仿佛是他们的“再世”、“三生”,这种跨时空的比附,既展现了诗人对友人极高的期许与赞誉,也暗示了友人身上所具有的那种超越时代的、恒久的道德力量。
颈联是理解全诗的关键。诗人将笔触从抽象的品德赞美转向友人的现实情怀。“把麾浑细事”一句,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意味深长。在常人眼中,出仕为官是大事,但在诗人看来,对于友人这样的君子而言,个人功名利禄根本不值一提。真正占据他心灵的,是“忧国欲愁颜”的深沉家国情怀。这一联使友人的形象更加立体和崇高,他不再是远离尘世的隐士,而是心系天下安危的忧国志士。
尾联收束全诗,从赞美转向抒情。“恨不频相见”直抒胸臆,表达了诗人渴望与友人促膝长谈的急切心情。为何如此渴望相见?前文已有铺垫——因为友人品德高尚,因为友人忧国同心,这样的朋友,怎能不令人向往?“空书谩往还”则流露出深深的无奈,书信虽然可以传达思念,但终究无法代替面对面的交流与共鸣。
纵观全诗,语言凝练,情感真挚。诗人巧妙地将对友人个人品德的赞美与其忧国忧民的情怀结合起来,使得这首诗不仅是一首友人之间的赠答之作,更折射出南宋士大夫阶层在国势衰微之际,对高尚人格和家国情怀的普遍追求与坚守。
首联开篇即奠定全诗基调。诗人没有采用常见的写景起兴,而是直接以“今时古君子”给予友人最高评价,认为他在当代社会中活出了古代君子的风范。“玉立”一词不仅描绘了友人挺拔的姿态,更暗示其如玉般纯洁无瑕的品格,在众人中显得格外醒目。
颔联通过两个精当的典故,将友人的形象具体化。东汉的黄宪和唐代的元德秀,都是历史上以德行著称的贤人。诗人说友人仿佛是他们的“再世”、“三生”,这种跨时空的比附,既展现了诗人对友人极高的期许与赞誉,也暗示了友人身上所具有的那种超越时代的、恒久的道德力量。
颈联是理解全诗的关键。诗人将笔触从抽象的品德赞美转向友人的现实情怀。“把麾浑细事”一句,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意味深长。在常人眼中,出仕为官是大事,但在诗人看来,对于友人这样的君子而言,个人功名利禄根本不值一提。真正占据他心灵的,是“忧国欲愁颜”的深沉家国情怀。这一联使友人的形象更加立体和崇高,他不再是远离尘世的隐士,而是心系天下安危的忧国志士。
尾联收束全诗,从赞美转向抒情。“恨不频相见”直抒胸臆,表达了诗人渴望与友人促膝长谈的急切心情。为何如此渴望相见?前文已有铺垫——因为友人品德高尚,因为友人忧国同心,这样的朋友,怎能不令人向往?“空书谩往还”则流露出深深的无奈,书信虽然可以传达思念,但终究无法代替面对面的交流与共鸣。
纵观全诗,语言凝练,情感真挚。诗人巧妙地将对友人个人品德的赞美与其忧国忧民的情怀结合起来,使得这首诗不仅是一首友人之间的赠答之作,更折射出南宋士大夫阶层在国势衰微之际,对高尚人格和家国情怀的普遍追求与坚守。
古诗赏析
这首五言律诗是戴复古为赞美友人陈叔方的高尚品格而作。全诗感情真挚,用典贴切,高度凝练地刻画了一位德行高尚、心忧天下的君子形象,同时也流露出诗人因无法与友人常常相聚的惆怅之情。
首联“今时古君子,玉立众人间”,开门见山,直抒胸臆。诗人以“古君子”定位友人,并以“玉立”二字形象地勾勒出友人风姿挺拔、卓尔不群的气度,将其高洁之姿置于“众人”的衬托之下,赞誉之情溢于言表。
颔联“再世黄叔度,三生元鲁山”,运用典故,以两位历史上著名的贤人黄叔度、元鲁山来比拟友人。黄宪的德行高洁、元德秀的清正廉直,皆是千古楷模。诗人用“再世”、“三生”极言友人不仅具有他们的品格,更仿佛是他们的化身转世而来,可谓推崇备至。
颈联“把麾浑细事,忧国欲愁颜”,笔锋一转,由赞美品格转向写其抱负与情怀。“把麾”指做官,诗人认为对于友人这样德才兼备的君子而言,担任官职并非难事,更非其所看重。真正让他挂怀的,是国家的命运,其忧国忧民之深,以至于面容常带愁色。这一联将友人的精神境界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从个人的品德之美升华到家国情怀之重。
尾联“恨不频相见,空书谩往还”,在前文极力铺陈友人贤德的基础上,自然引出诗人自身的感慨。因为敬重,所以渴望相见;因为忧国同怀,更盼当面共话。然而现实阻隔,只能依靠书信往还,一个“恨”字和一个“空”字,道尽了无法亲见之憾与相思之切,将全诗的情感推向高潮,也使全诗在赞美之余,多了几分深沉真挚的友情温度。
首联“今时古君子,玉立众人间”,开门见山,直抒胸臆。诗人以“古君子”定位友人,并以“玉立”二字形象地勾勒出友人风姿挺拔、卓尔不群的气度,将其高洁之姿置于“众人”的衬托之下,赞誉之情溢于言表。
颔联“再世黄叔度,三生元鲁山”,运用典故,以两位历史上著名的贤人黄叔度、元鲁山来比拟友人。黄宪的德行高洁、元德秀的清正廉直,皆是千古楷模。诗人用“再世”、“三生”极言友人不仅具有他们的品格,更仿佛是他们的化身转世而来,可谓推崇备至。
颈联“把麾浑细事,忧国欲愁颜”,笔锋一转,由赞美品格转向写其抱负与情怀。“把麾”指做官,诗人认为对于友人这样德才兼备的君子而言,担任官职并非难事,更非其所看重。真正让他挂怀的,是国家的命运,其忧国忧民之深,以至于面容常带愁色。这一联将友人的精神境界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从个人的品德之美升华到家国情怀之重。
尾联“恨不频相见,空书谩往还”,在前文极力铺陈友人贤德的基础上,自然引出诗人自身的感慨。因为敬重,所以渴望相见;因为忧国同怀,更盼当面共话。然而现实阻隔,只能依靠书信往还,一个“恨”字和一个“空”字,道尽了无法亲见之憾与相思之切,将全诗的情感推向高潮,也使全诗在赞美之余,多了几分深沉真挚的友情温度。
创作背景
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戴复古写给友人陈叔方(字节斋,时任寺丞)的寄赠之作。戴复古一生不仕,浪迹江湖,以布衣身份交游天下,其诗多抒发忧国忧民之情及对友人的真挚情谊。南宋中后期,国势衰微,外患频仍,诗人在长期的漫游生活中,结交了许多志同道合的友朋。陈叔方应为戴复古敬重的友人之一,其人品德高洁,且心怀家国。诗人有感于友人如玉君子的品格和忧国忧民的情怀,又因相距遥远、不得常见,只能以诗代书,表达对友人的崇高敬意和深切的思念之情。
作者信息
戴复古(1167—?))南宋著名江湖派诗人。字式之,常居南塘石屏山,故自号石屏、石屏樵隐。天台黄岩(今属浙江台州)人。一生不仕,浪游江湖,后归家隐居,卒年八十余。曾从陆游学诗,作品受晚唐诗风影响,兼具江西诗派风格。部分作品抒发爱国思想,反映人民疾苦,具有现实意义。古诗数量:戴复古全部诗词(985首)名句数量:戴复古经典名句(2017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