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六十首·二

从鹿野苑开始讲法，到跋提河结束度化。
用尽了自己的一片苦心，却引得他人开怀而笑。

1. 佛教四大圣地：蓝毗尼园（诞生地）、菩提伽耶（成道地）、鹿野苑（初转法轮地）、拘尸那罗（涅槃地）。诗中鹿野苑、跋提河（尼连禅河）分别对应其中两处。
2. 偈颂：佛教文学体裁，多为四句或八句，用于阐发禅理、赞颂佛德，语言精炼，常含双关或机锋。
3. 宋代禅宗“颂古”之风：宋代禅门盛行以偈颂评唱古德公案，释昙华此偈虽未直指公案，但借佛陀生平作颂，亦属同类创作方式。
4. 临济宗法脉：释昙华属临济宗杨岐派下虎丘一支，其禅法注重棒喝机锋，但此偈风格平实，可见禅门“平常心是道”的另一面。

• 鹿野苑：位于古印度，是释迦牟尼佛初转法轮（首次说法）的地方，佛教圣地之一。
• 跋提河：即尼连禅河，位于菩提伽耶附近，相传佛陀在此河畔的娑罗双树下涅槃，象征弘法生涯的终点。
• 用尽自己心：指佛陀耗尽毕生心力，为众生说法、度化，毫无保留。
• 笑破他人口：有两层含义，一是指佛陀的言行超脱凡俗，令人感到不可思议而发笑；二是指后人传为佳话，笑口常开，亦含“笑谈”之意。

这首《偈颂六十首·其二》是宋代高僧释昙华对佛陀一生弘法事迹的诗意总结。从内容上看，前两句通过“鹿野苑”和“跋提河”这两个具有代表性的地点，勾勒出佛陀从说法之始到涅槃之终的历程，暗示佛法的传播与修行者的圆满。后两句则从“心”与“口”两个角度展开：“用尽自己心”体现了佛陀无尽的大悲愿力，为度众生不惜身心俱疲；而“笑破他人口”则呈现出一种豁达与超脱——这里的“笑”既可能是凡夫对圣人行迹的费解之笑，也可能是对佛法精妙的赞叹之笑，更可以是后人传诵时的欣然一笑。整首诗以小见大，在简短的文字中蕴含了佛教的时空观、悲智精神和禅宗的洒脱机趣。在讲解时，可以引导听众体会“用尽心”与“笑破口”之间的张力——那正是菩萨道既严肃又自在的妙处。

这首偈颂仅四句二十字，却高度概括了释迦牟尼佛一生传法的重要轨迹。“始从鹿野苑”与“终至跋提河”以空间为线索，暗示佛陀从初转法轮到入般涅槃的完整历程，蕴含了佛教“缘起性空”的根本义理。后两句笔锋一转，“用尽自己心”写出了佛陀及历代祖师为度化众生而呕心沥血的悲心切切；“笑破他人口”则充满禅机——既可能是众生对佛法的不可思议而发出的会心之笑，也暗含了禅宗“拈花一笑”的传承意趣。全诗以简驭繁，在看似直白的叙述中，将佛陀的悲智双运、禅门的活泼机锋融为一体，读来令人回味无穷。

释昙华（1103—1163），宋代临济宗高僧，号应庵，为虎丘绍隆之法嗣。他住持天童、护国等名刹，法席极盛。此偈选自其《偈颂六十首》，是禅师为阐发佛理、接引学人所做的颂古作品。宋代禅僧常以偈颂形式诠释佛陀一生行迹，通过简练的诗句点破佛法真谛。本偈以佛陀一生弘法的起点与终点为框架，暗喻修行者从初发心到究竟觉悟的过程，反映了当时禅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却又广借经教、融通教宗的思想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