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六十首·18

赵州禅师说“吃茶去”，我也怕他那一套。
若不是前世的债主，那必定就是今生的冤家。
他们靠着墙壁，成群结队地聚在一起，
却不知道谁能够分辨得出其中的龙和蛇。

赵州从谂禅师 “吃茶去” 公案
临济宗杨岐派 法脉传承
宋代丛林 “看话禅” 与公案参究风气
佛教因果观念中的 “债主” 与 “冤家”
禅宗 “龙蛇” 喻指悟与未悟之人
释昙华 应庵禅师 生平与宗风

这首偈颂是释昙华禅师对赵州“吃茶去”公案的独到回应，同时也是对当时禅林弊病的针砭。第一句“赵州吃茶，我也怕他”并非真怕，而是以退为进，突出祖师禅法的高妙与难以承当。第二句将师生之间打成一片的勘验比作“债主冤家”，意在点破真正的参禅是生死大事，师徒相逢如同业力牵引，不容敷衍。后两句则从正面批评时人：众人只知凑在一起模仿赵州“吃茶”的表象，靠着墙壁、成群结队，看似热闹，却没有真正深入参究的慧眼，根本无法分辨谁是龙象、谁是蛇虫。全篇将禅门公案、教学关系与丛林现实融为一炉，既有禅机的锋利，又有教育的慈悲，是宋代禅宗诗偈中短小精悍却内涵深刻的代表作品。

此偈语言辛辣诙谐，直指人心。首句“赵州吃茶，我也怕他”，以幽默口吻表明祖师机锋峻烈，连作者都自谦难以招架。次句“若非债主，便是冤家”，进一步将禅门师生之间的接引关系比作业缘相遇，既体现出禅宗“不立文字、以心印心”的严峻，也暗含学人若根器不足，遇上真善知识反而会感到不自在。后两句“倚墙靠壁成群队，不知谁解辨龙蛇”笔锋一转，讽刺当时一些参禅者只知模仿公案、聚众空谈，却无一人能真正辨别真伪开悟者。全诗借古讽今，既有对赵州禅风的敬畏，又对禅门流弊进行了犀利批判，体现了禅师凌厉的宗风。

释昙华（1103—1183），宋代临济宗杨岐派高僧，号应庵，曾住持天童寺等名刹。此诗出自其《偈颂六十首》，是禅师以诗偈形式开示学人的作品。宋代禅宗盛行“看话禅”与公案参究，赵州“吃茶去”是丛林广为流传的公案。释昙华结合自身接众经验，借赵州公案点破时弊——许多学人只学祖师表面言行，结党成群却无真实见地，故作此偈以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