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六十九首·1114
释道宁 〔宋朝〕
春山青,春水渌,啼鸟落花清耳目。
一带平原画不成,妙印无羁岂拘束。
古诗译文
春天的山峦一片青翠,春天的江水清澈碧绿。啼鸣的鸟儿与飘落的花朵,清新悦目,悦耳动听。这一片平坦的原野,即便是再高明的画师也难以描绘其神韵。真正的妙悟与印证本就无所羁绊,又怎会被任何规矩所拘束呢?
知识点
偈(jì):梵语"偈陀"的简称,意为颂,是佛经中的唱词,也泛指和尚唱的诗词。通常句式整齐,便于记诵和传布。 释道宁:宋代临济宗杨岐派高僧,生卒年不详,主要活动于北宋中后期。俗姓王,歙溪人。出家后游方参学,后住蒋山太平兴国寺,世称"蒋山法灯"。有《偈六十九首》传世。 临济宗:禅宗五家七宗之一,由唐代义玄禅师创立,以机锋峻烈、棒喝交施著称。杨岐派为临济宗下的重要支派,由杨岐方会禅师创立,在宋代极为兴盛。 文字禅:宋代禅宗的重要特征,指禅僧通过撰写偈颂、语录、灯录等文字形式来表达禅理、接引学人。与早期禅宗"不立文字"的主张形成张力,体现了禅宗中国化、文人化的趋势。 妙印:又称"心印",佛教术语,源于"以心传心"之说,指不借文字语言,直以心相印证的悟道方式。《六祖坛经》云:"吾传佛心印。" 画不成:化用唐代诗人王维《桃源行》"春来遍是桃花水,不辨仙源何处寻"及宋迪"潇湘八景"等诗意,表达超越形迹的审美境界。禅宗常借此语说明真如本性非形相所能描绘。 春山春水:在禅诗中常见,象征本心的清净与生机。如"春山青春水绿,独坐思量谁拘束"(庞蕴居士),与此偈意境相通。 啼鸟落花:春日意象,在禅宗中常用来表示无常、当下。鸟鸣花落,皆是自然,提示学人当下体认,不涉思维。
古诗注解
- 春山青:春天的山峦呈现青翠之色。"青"既指颜色,也暗喻生机与清净。
- 春水渌:春天的江水清澈碧绿。"渌"意为清澈、碧绿。
- 啼鸟落花:鸣叫的鸟儿与飘落的花朵,是春日典型的意象组合,既写实景,亦寓无常。
- 清耳目:使耳目清爽愉悦,指自然景色给人的感官享受。
- 一带平原:一片平坦开阔的原野。
- 画不成:难以用画笔描绘,形容景色之美超越形迹。
- 妙印:佛教术语,指微妙的印证、心印,即禅宗以心传心的证悟境界。
- 无羁:无所羁绊,没有束缚。
- 岂拘束:又怎会被拘束。"岂"表反问,意为"难道"。
讲解
这首偈颂是释道宁禅师借春日景色开示学人的法语,体现了禅宗"即事而真"的思维方式。
从结构上看,全偈可分为两个层次:前两句写景,后两句说理。但这种划分只是权宜之说,实际上景即是理,理不离景。道宁禅师观春山青翠、春水清澈,见啼鸟落花,当下悟得此皆是本心显现,故说"清耳目"——不仅是耳目感官的愉悦,更是心眼开启、见性悟道的境界。
"一带平原画不成"是关键的转折点。画家可以画山画水,却画不出平原的辽阔气象;学者可以参禅打坐,却难以把捉真如的全体。这是因为真如本性超越形相,非思维所能及。禅宗常说"说似一物即不中",正是此意。
最后一句"妙印无羁岂拘束"是点睛之笔。"妙印"是禅宗的心法传承,它不在文字经典中,不在规矩形式里,而是当下现成、本来具足的。既然本来具足,便无需向外寻求;既然当下现成,便不受任何拘束。这正是禅宗解放精神的核心——打破一切外在束缚,回归生命的本真状态。
对于今天的读者而言,这首偈颂仍有深刻的启示意义。在规矩繁多、形式至上的现代社会,我们常常被各种"应该"和"必须"所束缚,忘记了生命本有的自由与鲜活。道宁禅师提醒我们:真正的智慧不在书本里,不在规矩中,而在当下这一念清明、这一片春山春水之间。当我们能够如实地观照当下,不执着于任何形式,便能体会到那种"无羁"的自在与解脱。
从结构上看,全偈可分为两个层次:前两句写景,后两句说理。但这种划分只是权宜之说,实际上景即是理,理不离景。道宁禅师观春山青翠、春水清澈,见啼鸟落花,当下悟得此皆是本心显现,故说"清耳目"——不仅是耳目感官的愉悦,更是心眼开启、见性悟道的境界。
"一带平原画不成"是关键的转折点。画家可以画山画水,却画不出平原的辽阔气象;学者可以参禅打坐,却难以把捉真如的全体。这是因为真如本性超越形相,非思维所能及。禅宗常说"说似一物即不中",正是此意。
最后一句"妙印无羁岂拘束"是点睛之笔。"妙印"是禅宗的心法传承,它不在文字经典中,不在规矩形式里,而是当下现成、本来具足的。既然本来具足,便无需向外寻求;既然当下现成,便不受任何拘束。这正是禅宗解放精神的核心——打破一切外在束缚,回归生命的本真状态。
对于今天的读者而言,这首偈颂仍有深刻的启示意义。在规矩繁多、形式至上的现代社会,我们常常被各种"应该"和"必须"所束缚,忘记了生命本有的自由与鲜活。道宁禅师提醒我们:真正的智慧不在书本里,不在规矩中,而在当下这一念清明、这一片春山春水之间。当我们能够如实地观照当下,不执着于任何形式,便能体会到那种"无羁"的自在与解脱。
古诗赏析
此偈是一首典型的禅宗偈颂,以春日自然景象起兴,层层深入,最终揭示禅理。
首句"春山青,春水渌",以极简练的笔墨勾勒出春日山水的青翠与清澈。这里的"青"与"渌"不仅是色彩描写,更象征着本心的清净与明朗。禅宗强调"明心见性",认为人人本具的佛性如青山碧水,本来清净,不惹尘埃。
次句"啼鸟落花清耳目",由静入动,写啼鸟之声、落花之景,使人耳目清爽。在禅宗看来,这些自然现象都是真如自性的显现,所谓"青青翠竹,尽是法身;郁郁黄花,无非般若"。道宁于此境中,体悟到万物皆真、触目菩提的禅意。
第三句"一带平原画不成",笔锋一转,由具体景物转向抽象感悟。平原开阔,气象万千,非笔墨所能穷尽。此句暗喻真如本性无形无相,超越语言文字和形象思维的局限,所谓"说似一物即不中"。
末句"妙印无羁岂拘束",点明主旨。"妙印"指禅宗以心传心的心印,此心印本自圆成,无所羁绊,不受任何形式、规矩、概念的束缚。这正是禅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精神体现。道宁以此告诫学人,参禅悟道不可执着于外在形式,当于当下见本性,于平常心中见道。
全偈语言清新自然,意境空灵超脱,将禅理融入春景,体现了宋代禅诗"以境显理"的审美特征。
首句"春山青,春水渌",以极简练的笔墨勾勒出春日山水的青翠与清澈。这里的"青"与"渌"不仅是色彩描写,更象征着本心的清净与明朗。禅宗强调"明心见性",认为人人本具的佛性如青山碧水,本来清净,不惹尘埃。
次句"啼鸟落花清耳目",由静入动,写啼鸟之声、落花之景,使人耳目清爽。在禅宗看来,这些自然现象都是真如自性的显现,所谓"青青翠竹,尽是法身;郁郁黄花,无非般若"。道宁于此境中,体悟到万物皆真、触目菩提的禅意。
第三句"一带平原画不成",笔锋一转,由具体景物转向抽象感悟。平原开阔,气象万千,非笔墨所能穷尽。此句暗喻真如本性无形无相,超越语言文字和形象思维的局限,所谓"说似一物即不中"。
末句"妙印无羁岂拘束",点明主旨。"妙印"指禅宗以心传心的心印,此心印本自圆成,无所羁绊,不受任何形式、规矩、概念的束缚。这正是禅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精神体现。道宁以此告诫学人,参禅悟道不可执着于外在形式,当于当下见本性,于平常心中见道。
全偈语言清新自然,意境空灵超脱,将禅理融入春景,体现了宋代禅诗"以境显理"的审美特征。
创作背景
释道宁为宋代临济宗杨岐派高僧,俗姓王,歙溪(今安徽歙县)人,活跃于北宋中后期。此偈出自《偈六十九首》,系其平日开示学人、随机说法的记录。宋代禅宗发展到此时,已完全中国化,禅僧多以偈颂形式表达悟道境界,不执着于文字义理,而强调当下体认。此偈作于春日,道宁观春山春水、啼鸟落花之景,触境悟心,借眼前生机盎然的自然景象,阐发禅宗"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的宗旨,说明真如本性本自清净,无所羁绊,不应以任何形式、规矩加以束缚。这种即景说禅的方式,正是宋代禅宗"文字禅"的典型表现。
作者信息
释道宁(一○五三~一一一三),俗姓王,歙溪(今安徽歙县)人。祝发蒋山泉禅师,依雪窦老良禅师。踰二年,遍历丛林,参诸名宿。晚至白莲,参五祖法演禅师,顿彻法源。徽宗大观中,住潭州开福寺。政和三年卒,年六十一。为南岳下十四世,五祖法演禅师法嗣。《僧宝正续传》卷二、《嘉泰普灯录》卷一一、《五灯会元》卷一九有传。今录诗一百三十二首。古诗数量:释道宁全部诗词(106首)名句数量:释道宁经典名句(209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