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聂之美鸡泽官舍诗七首·柳

• 驿道：古代的交通要道，设有驿站，供传递公文的人或官员中途换马、休息。
• 田庐：田间屋舍，泛指乡村、农舍。
• 斧斤：斧头，泛指砍伐树木的工具。
• 官舍：官员的住所或办公场所。
• 老朽：指诗中老柳树，形容其衰老。
• 完天夫：保全了自然的赋予。“天夫”指自然的生机、形态。
• 明府：汉代对郡守的尊称，后也用以尊称县令。
• 庇村如庇人：庇护村庄就像庇护个人一样。意指地方官应施仁政，爱护百姓及其家园。

这首诗可以分两个层次来理解。前四句为第一层，描绘现象并设问。开篇从大处着笔，“驿道苦车马”暗示官府事务繁多，交通劳顿；“田庐悲斧斤”则直接点出乡村林木遭砍伐的悲哀景象。这两句营造出一种紧张、受损的氛围。接着视线收束到官舍前的“老朽”柳树，它竟意外地完好保存了自然形态，这与前句的“悲斧斤”形成鲜明对比，故而诗人发出“谁栽”之问，其中或许暗含对栽树者（可能指有远见的前任官员）的赞赏，也为下文抒情铺垫。

后两句为第二层，表达愿望和主旨。诗人直接向当下的主政者“明府”喊话，希望他能有仁爱之心。关键在“庇村如庇人”这一比喻：将整个村庄视为一个需要庇护的个体，就像庇护一个人那样去庇护整个乡村的安宁与完整。这既是针对“悲斧斤”的具体建议——保护树木、保护环境，更是深层的政治呼吁——为政者需视民如伤，施行仁政，让百姓安居乐业。全诗由景生情，由情入理，从对一棵树的关注上升到对一方百姓的关怀，展现了作者深切的社会关怀和儒者的政治理想。

此诗语言质朴，立意深远。前两句以“驿道”与“田庐”对举，通过“苦车马”与“悲斧斤”的意象，勾勒出一幅因官务繁忙和人为砍伐而疲惫、萧瑟的乡村图景，奠定了关切与悲悯的基调。第三、四句笔锋一转，聚焦于官舍前一棵幸存的老柳树，发出“谁栽”之问，并以“老朽完天夫”对其得以保全自然形态感到庆幸，老柳成为乡村安宁的象征与寄托。

最后两句是全诗主旨所在，诗人直抒胸臆，向“明府”（县令）提出恳切期望：“所愿明府心，庇村如庇人。”由树及村，由村及人，将爱护树木的自然情怀升华为爱护百姓的政治诉求，体现了儒家“仁者爱人”及“为政以德”的思想。全诗借物抒怀，以小见大，展现了司马光作为政治家的民本情怀和社会责任感。

此诗是宋代史学家、政治家司马光为和答友人聂之美（聂之美，生平不详）在鸡泽县官舍所作的诗篇而写。鸡泽县位于河北南部。司马光虽未亲临，但通过友人的描述，结合自己一贯的民本思想和政治理念，借咏官舍前的柳树，表达了对地方官吏的期望。诗中“悲斧斤”之叹，可能反映了当时乡村因建设或征用而遭受破坏的现实，诗人希望官员能体恤民情，施行仁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