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陈传道秋日十咏之五秋月

清霜满空的秋夜升起了一轮皎洁的月亮，我们姑且举起酒杯相对而饮。离别后的夜晚又见明月如此圆满美好，可故人却远在千里之外。

1. 贺铸（1052-1125），字方回，号庆湖遗老，北宋著名词人、诗人。其词风格多样，兼有豪放与婉约，诗作亦清丽工整。
2. “婵娟”一词常见于古诗词中，既可指女子姿态美好，也常借指月亮，如苏轼“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3. 古代文人常以“樽酒”作为寄情之物，象征友谊与短暂相聚，如李白“花间一壶酒”。
4. “霜空”暗示深秋时节，秋月明亮而寒凉，常引发游子思乡怀人之情。

这首诗共二十字，结构分明：前两句写当下，后两句写思念。首句“霜空出华月”从视觉起笔，霜天与明月形成冷暖对比，突出秋夜的清澈与孤独。次句“樽酒聊相对”由景及人，一个“聊”字暗示诗人并非真的欢饮，而是借酒浇愁或暂慰离情。第三句“别夜复婵娟”是全诗转折点，“复”字强调又一次面对月圆，而“别夜”点明时间背景，月圆人不圆，伤感自生。末句“故人千里外”将笔锋拉向远方，以空间的遥远反衬思念的深沉，余韵悠长。整首诗不着一个“愁”字，却处处含愁，体现了宋诗含蓄凝练的特点。

此诗以秋月为题，前两句写当下之景与事：“霜空出华月”点出秋夜高爽、月华新吐的意境，营造清冷空明的氛围；“樽酒聊相对”则写出诗人与友人（或独对明月自斟）举杯共饮的闲适与无奈，“聊”字透露出暂时排遣之意。后两句陡然转折：“别夜复婵娟”以月圆反衬人散，每逢月圆倍思亲；“故人千里外”直抒胸臆，将眼前月色与千里之外的故人相连，明月虽同，人却天涯，怅惘之情油然而生。全诗语言简练，意象清绝，情景交融，体现了贺铸词风之外的含蓄深挚。

贺铸与陈传道（陈师道？一说陈传道为陈师道之兄，但多数学者认为“传道”为贺铸友人）交往密切，常以诗酬唱。此诗为《和陈传道秋日十咏》中的第五首，专咏秋月。当时贺铸可能正与陈传道分别后独处，或与友人短聚后复又离别，面对秋夜明月，感怀身世与友情，遂作此诗以寄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