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相思
梅尧臣 〔宋朝〕
劈竹两分张,情知无合理。
织作双纹筸,依然泪花紫。
泪花虽复合,疑岫几千里。
欲识舜娥悲,无穷似湘水。
古诗译文
劈开竹子分成两半,明知此事不合常理。
将它织成双纹竹席,席上依然泪痕斑驳如紫。
泪痕虽然可以复合,但心中的隔阂已远隔千里。
想要明白舜妃娥皇女英的悲哀,这愁思就像那湘江水一样无穷无尽。
将它织成双纹竹席,席上依然泪痕斑驳如紫。
泪痕虽然可以复合,但心中的隔阂已远隔千里。
想要明白舜妃娥皇女英的悲哀,这愁思就像那湘江水一样无穷无尽。
知识点
1. 湘妃竹:一种有紫褐色斑点的竹子,又称斑竹。其典故源于上古传说,舜帝南巡驾崩于苍梧之野,其妃娥皇、女英追寻至湘水,悲痛哭泣,泪水洒落竹上,形成斑痕,故得名。此后“湘妃竹”或“斑竹”成为爱情悲剧与悲伤思念的象征。
2. 舜娥:指娥皇和女英,是上古圣君尧的女儿,舜的妃子。她们的故事是中国古代著名的爱情悲剧传说之一,常见于诗词文中,用以象征忠贞不渝却又充满悲情的爱情。
3. 梅尧臣:北宋著名诗人,字圣俞,世称宛陵先生。其诗歌风格追求“平淡”之美,主张“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对宋代诗风的转变影响很大,与苏舜钦齐名,时号“苏梅”。
古诗注解
- 劈竹两分张:劈开竹子,使其分离。暗喻夫妻或情人被迫分离。
- 双纹筸(dān):一种有双纹的竹席。
- 泪花紫:传说舜的妃子娥皇、女英因舜去世而痛哭,泪水滴在竹上,形成斑痕,故有“斑竹”(又称湘妃竹)之说,其斑痕呈紫褐色。
- 疑岫(xiù):疑虑如同山峦。岫,山。
- 舜娥:指舜的两位妃子,娥皇和女英。
- 湘水:湘江,传说舜南巡死于苍梧,二妃追至湘水边,投水而死,成为湘水之神。
讲解
这首诗的核心在于通过一个具体的动作(劈竹织席)和鲜明的意象(泪花紫、疑岫、湘水),层层递进地展现了一种无法消弭的离别之痛和内心隔阂。
“劈竹两分张,情知无合理”首句即充满了张力与无奈,分离是违背事物常理(竹本一体)和人之常情的。
“织作双纹筸,依然泪花紫”即使外力勉强将分离之物重新整合在一起(织成席),但昔日受伤的痕迹(泪花紫)依然清晰可见,无法磨灭。这暗示感情一旦出现裂痕,即便表面复合,伤痕犹在。
“泪花虽复合,疑岫几千里”这是全诗的点睛之笔。物质的痕迹或许可以淡化,但心中的猜疑、隔阂和距离却像千里山峦一样无法逾越。诗人将无形的心理距离转化为有形的千山万水,极具表现力。
“欲识舜娥悲,无穷似湘水”最后诗人将个人的情感体验与古老的宏大悲剧典故相比附,说明这种分离之痛、相思之悲并非个例,而是如湘水般绵长不绝的永恒人类情感。这使得诗歌的意境得以升华,从一己之悲悯扩展为对普遍人生遗憾的咏叹。
整首诗含蓄隽永,借物用典,深刻揭示了爱情与离别中的复杂心理和永恒困境。
古诗赏析
本诗以“劈竹”起兴,开篇即点出一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矛盾与痛苦。竹虽被强行分开并织成双纹席,看似复合,但其上的“泪花紫”却永久记录了分离的伤痕。第三联笔锋一转,由物及心,指出物理上的复合无法消除心理上“疑岫几千里”的巨大隔阂与距离感,意境深远。尾联巧妙化用湘妃竹的典故,将个人的情思上升到亘古的悲剧高度,以浩瀚无穷的湘水喻愁,使全诗的悲情色彩变得宏大而绵长,极具感染力。全诗语言凝练,借物抒情,典故运用贴切自然,深刻表达了爱情中无法挽回的遗憾与永恒的哀伤。
创作背景
此诗为宋代诗人梅尧臣所作,具体创作年份已不可详考。梅尧臣诗风平淡含蓄,常于日常事物中寄寓深意。此诗借用中国古代关于舜与娥皇、女英的爱情悲剧传说,通过“劈竹”、“织席”、“泪花”等意象,抒发了对爱情中分离之苦与无法弥合之憾的深沉慨叹,反映了古人对于永恒遗憾与悲伤的普遍情感体验。
作者信息
梅尧臣(1002~1060)字圣俞,世称宛陵先生,北宋著名现实主义诗人。汉族,宣州宣城(今属安徽)人。宣城古称宛陵,世称宛陵先生。初试不第,以荫补河南主簿。50岁后,于皇祐三年(1051)始得宋仁宗召试,赐同进士出身,为太常博士。以欧阳修荐,为国子监直讲,累迁尚书都官员外郎,故世称“梅直讲”、“梅都官”。曾参与编撰《新唐书》,并为《孙子兵法》作注,所注为孙子十家著(或十一家著)之一。有《宛陵先生集》60卷,有《四部丛刊》影明刊本等。词存二首。古诗数量:梅尧臣全部诗词(2899首)名句数量:梅尧臣经典名句(5812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