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杂咏 五坞山五首 白云坞

云雾散开时能望见山居人家，云雾聚合时又迷失了山路。
听见说话声知道有人在附近，想要去寻访却已辨不清方向。

高启（1336—1374），字季迪，号青丘子，元末明初著名诗人，“吴中四杰”之一。其诗兼收众长，尤工七言歌行和五言绝句，风格俊逸清丽。此诗出自《姑苏杂咏》组诗，该组诗共五首，分咏五坞山中的五处山坞（白云坞、修竹坞、丹霞坞、文殊坞、普贤坞）。白云坞以云雾缭绕得名，诗中“云开”“云合”紧扣坞名，意象鲜明。“闻语知有人，欲寻已迷误”两句，化用王维《鹿柴》“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之意，但增添了迷惘与追寻的趣味，独具匠心。

• 云开：云雾散开。
• 山家：山中的居户人家。
• 云合：云雾聚合。
• 失山路：看不清山路；迷失了道路。
• 闻语：听到说话的声音。
• 欲寻：想要去寻找。
• 迷误：迷路，迷失方向。

这首诗虽然短小，却充满画面感和灵动气息。首句“云开见山家”写云雾散开时，诗人忽然看到山中有户人家，心中一定感到惊喜。但紧接着“云合失山路”，云雾再次聚拢，刚才看见的路又消失了，山家也隐没不见。这种一现一隐的写法，把山中云雾的变幻无常表现得十分生动。后两句转而写听觉：“闻语知有人”，明明听到有人说话，说明那人就在附近，可是“欲寻已迷误”，想要循声去找，却因为云雾遮挡而迷失了方向，再也找不到人。整首诗就像一个迷你的山间寻访故事，有起有伏，有期待也有失落，最终留下的是一种空灵朦胧的审美感受。读此诗时，不妨想象自己身在云雾之中，时而看见，时而迷失，听见人声却不见人影——这正是白云坞独有的境界。

这首五言绝句以白云坞为背景，通过“云开”与“云合”的对比，描绘出山间云雾瞬息万变的景象。前两句写视觉：云开时可见人家，云合时山路消失，一现一隐，富有动态。后两句写听觉与心理：闻人语却寻不见人，进一步渲染了云雾的朦胧与神秘。全诗语言简练，意境空灵，将自然之景与寻访不遇的微妙心情融为一体，体现了高启诗歌清新淡远、含蓄隽永的风格。

高启是元末明初诗人，曾隐居吴淞青丘，自号青丘子。此诗为《姑苏杂咏》组诗中的一首，写姑苏（今苏州）一带五坞山中的白云坞。诗人游览山中，被云雾变幻的景致所吸引，感受到云雾中若隐若现的山居人家与幽邃静谧的自然氛围，遂写下这首小诗，记录下这片令人迷惘又充满诗意的山间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