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未礼部贡院监门次张伯子判院韵兼简正甫判·零
虞俦 〔宋朝〕
金门误喜缀朝班,犹自尘劳债未还。
晓漏惊催门外鹄,春蚕空想管中斑。
群公神遇无全目,老我旁观只汗颜。
安得仙人修月斧,与君携手到中间。
古诗译文
金门朝班,我误以为能欣喜欢聚,却仍被尘世劳碌所困,债务未还清。
清晨的更漏声惊醒了门外待朝的鹄立之士,春蚕空自想象着管中窥豹的斑纹。
诸位公卿神采奕奕,目光如电,无不全神贯注;而我这个旁观者,只能惭愧汗颜。
怎能得到仙人修月的斧头,与君携手直入那高远的中天。
知识点
古诗注解
- 金门:汉代宫门名,代指朝廷或翰林院,此处指礼部贡院。
- 缀朝班:指排列在朝见的班列之中,即供职于朝廷。
- 尘劳:佛教用语,指世俗事务的烦恼劳累。
- 晓漏:清晨的更漏,古代计时器,代指报晓的钟声。
- 门外鹄:鹄,天鹅,比喻贤才或等待朝见的官员,此处指贡院外待考的举子。
- 管中斑:用“管中窥豹”之典,比喻只见局部、未能全见,自谦见识有限。
- 群公:指一同监考的同僚或主考官。
- 神遇:指以心神领会,目光敏锐,善于识人。
- 无全目:语出《庄子》,形容目光锐利,没有看不清的完整形象,比喻识才之明。
- 修月斧:传说中仙人修补月亮的斧头,喻指非凡的才能或工具。
讲解
这首诗是虞俦在担任礼部贡院监门官时,写给同僚张伯子和正甫的唱和之作。首联“金门误喜缀朝班,犹自尘劳债未还”,诗人感叹自己本不适合仕途,却误入朝班,如今公务缠身,如同欠债未还。这里“误喜”二字有自责自嘲之意,透露出对官场生活的疲惫。颔联描绘清晨考场外的景象:更漏声惊醒待考的举子(门外鹄),而自己如春蚕吐丝般辛勤,却只能“空想”管中窥豹的见识,暗示自己能力有限,无法全面把握事务。颈联将同僚与自己做对比:诸位同僚目光如炬,能识拔人才,毫无遗漏;而自己作为旁观者,只能惭愧汗颜。这既是谦辞,也是对同僚的真诚赞美。尾联笔锋一转,用神话中的“修月斧”作喻,希望得到仙人相助,与友人携手直上云霄,达到更高的境界。这既是对友情的珍视,也表达了超越现实困境、追求精神自由的美好愿望。整首诗情感层层递进,从自怜到自谦,再到向往超越,展现了宋代士人在公务压力下,依然保持高远志趣和人文情怀的精神风貌。
古诗赏析
此诗为七律,情感真挚,用典贴切。首联以“金门误喜”起笔,自嘲误入仕途,又叹尘劳未了,奠定全诗基调。颔联“晓漏惊催门外鹄”写监考之晨景,以“惊催”二字生动传达时光紧迫;“春蚕空想管中斑”则以春蚕自比,喻己之辛劳而见识有限,谦逊中见无奈。颈联对比鲜明,“群公神遇无全目”盛赞同僚识才之明,而“老我旁观只汗颜”则自惭形秽,突出才力不逮。尾联突发奇想,借“修月斧”之神话,表达与友人携手超越凡俗、直抵高境的愿望,意境宏阔,收束有力。全诗由实入虚,从日常监考之景升华至理想追求,体现了宋代士人于公务中寻求精神超脱的典型心态。
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宋孝宗丁未年(1187年),虞俦时任礼部贡院监门官。贡院是科举考试之地,监门负责管理考场秩序。诗人与同僚张伯子(判院)、正甫(简)共事,在繁忙的监考事务中,感怀身世与仕途,写下此诗相赠。诗中流露出对仕途劳碌的厌倦、对同僚才干的钦佩,以及渴望超脱凡俗、共攀高远境界的愿望。宋代科举制度严密,监考官员责任重大,诗人借此诗抒发了在官场中的复杂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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