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全玉病二首·零
张耒 〔宋朝〕
诗将收功久戢戈,羸师再鼓奈疲何。
想君无物惊禅定,独未能除是此魔。
古诗译文
诗篇将要大功告成,如同久已收起兵戈的军队,但你这疲弱的士卒再鼓余勇,却无奈已疲惫不堪。
想你心中本无外物能惊扰禅定之境,唯独未能去除的,便是这“病魔”罢了。
知识点
1. 以战喻文:诗中“戢戈”“羸师”等词,以军事术语喻作诗过程,是宋代文人常用的比喻手法,体现了“以文为戏”的创作趣味。
2. 禅宗思想:末二句提及“禅定”“魔”,反映了宋代文人深受禅宗影响,常以禅理化解人生困厄,诗中“此魔”既指病魔,亦暗指心魔,劝人看破放下。
3. 友人间的“调”诗:题中“调”字,表明此诗为戏谑之作,但戏谑之中饱含真挚情谊,展现了宋人交际中以诗相戏、以诗相慰的独特文化现象。
4. 张耒诗风:张耒为“苏门四学士”之一,诗风平易自然,善用日常意象表达深刻情感,此诗即为一例,于浅近语言中见深意。
古诗注解
- 调:调侃、戏谑,此处有慰问之意。
- 全玉:张耒友人,生平不详,当为病中之人。
- 戢戈:收藏兵器,比喻停止战斗,此处喻指作诗已近完成。
- 羸师:疲弱的军队,借指病中衰弱的友人。
- 禅定:佛教用语,指心专注于一境,不生杂念,此处喻指心境澄明、不为外物所动。
- 此魔:指病魔,亦暗指因疾病而生的烦恼、痛苦之心。
讲解
这首诗是张耒写给病中友人全玉的戏谑慰问之作。首句“诗将收功久戢戈”,诗人自谓作诗即将完成,如同军队久已收兵,有一种从容自得之态。次句“羸师再鼓奈疲何”,笔锋转向友人,以“羸师”喻病中的全玉,说他虽想再次振作,却因身体疲惫而力不从心,既写实又带调侃。
后两句“想君无物惊禅定,独未能除是此魔”,诗人以禅理劝慰友人:你心中本已澄明如禅定之境,世间万物都难以惊扰你,唯独这病魔却始终纠缠不去。表面上是说病魔难除,实则是劝友人放宽心态,莫为病痛所困,以禅心化解病苦。
全诗以战喻文,以禅喻心,语言诙谐而情意真挚。张耒巧妙地将作诗、抗病、修禅三者融合在一起,既体现了文人之间的风雅戏谑,又流露出对友人深切的关怀。诗中“此魔”一词,一语双关,既指外在的病魔,也暗指内心的烦恼,劝人放下执念,颇有禅宗“看破放下”的意味。
整体而言,这首诗短小精悍,却蕴含丰富,既有文人雅趣,又有生活哲理,是宋人“以诗为戏”而又“戏中有真”的典型代表。
古诗赏析
此诗以战事喻作诗与抗病,构思巧妙,语带诙谐。前两句以“诗将收功久戢戈”起笔,以收兵喻诗成,从容自得;“羸师再鼓奈疲何”一转,以疲兵喻病友,既叹其病体难支,又暗含勉励之意,言其虽疲犹鼓,精神可嘉。后两句转入劝慰,“想君无物惊禅定”赞友人本心澄定,不为外物所扰;“独未能除是此魔”则点出病魔为唯一牵挂,语带戏谑,却深含关怀。全诗以战喻病,以禅喻心,虚实相生,既有文人雅趣,又有真情流露,于平淡中见深意,于戏谑中见温情。
创作背景
此诗为张耒写给病中友人全玉的戏谑慰问之作。张耒一生仕途坎坷,晚年屡遭贬谪,常与友人以诗文相慰。全玉病中,张耒以诗相赠,既以“诗将收功”自喻作诗将成,又以“羸师再鼓”调侃友人病体难支,并以“禅定”“此魔”之语,劝友人放宽心怀,莫为病痛所扰。诗中既有对友人的关切,又含诙谐之趣,体现了宋代文人之间以诗戏谑、以文交心的风雅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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