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寿诗·零
范成大 〔宋朝〕
有赫题期盛,无疆嗣历昌。
中兴归浚哲,重庆启元良。
两亥开基远,三丁系统长。
帝咨同物瑞,人卜降年祥。
离日融双照,乾天秉少阳。
晨昏周内寝,诗礼舜岩廊。
极右辰居焕,心前火德光。
与龄偕圣父,德寿协虚皇。
铜律风占兑,瑶山乐奏商。
蓂芳邻五位,菊色丽中央。
视膳斑衣拱,传觞玉契将。
宸枫霜献叶,仙桂月输香。
薰炷争延祝,吟牋曷赞扬。
形容仁与孝,步障有云章。
古诗译文
天命昭示着祥瑞的时期极为昌盛,无穷无尽的国运延续着繁华与安康。
国家的中兴归功于圣明睿智的君主,福庆绵延开启了元良太子的新章。
两亥之年奠定了久远的基业,三丁之数象征着国祚的源远流长。
帝王询求治国之道如同感应祥瑞,人们占卜预知国运年岁长久吉祥。
离卦之日双照人间光辉灿烂,乾卦之天秉持着东方少阳之气。
从早到晚在内殿恭敬地侍奉父母,在舜帝的廊庙中研习诗书礼乐之章。
北极星与帝座的光辉相互辉映,心中的火德光芒四射炽热明亮。
祈愿圣上能与圣父一样长寿,仁德与寿考与虚无的皇天相协和。
铜制的律管测出兑位的秋风,瑶池般的山峦奏响商调的乐章。
蓂荚的芳华临近帝王的五位,菊花的秀色在中央格外艳丽芬芳。
侍奉膳食时身穿彩衣恭敬环绕,传递酒杯时玉制的契符相互配合将行。
宫殿的枫树经霜献上红叶,月宫的桂树送来幽幽的芳香。
点燃熏香争相祝愿祈祷,吟诵诗笺又怎能将盛德赞扬。
形容太子和天子的仁德与孝道,华丽的屏风上写满了赞美的云章。
国家的中兴归功于圣明睿智的君主,福庆绵延开启了元良太子的新章。
两亥之年奠定了久远的基业,三丁之数象征着国祚的源远流长。
帝王询求治国之道如同感应祥瑞,人们占卜预知国运年岁长久吉祥。
离卦之日双照人间光辉灿烂,乾卦之天秉持着东方少阳之气。
从早到晚在内殿恭敬地侍奉父母,在舜帝的廊庙中研习诗书礼乐之章。
北极星与帝座的光辉相互辉映,心中的火德光芒四射炽热明亮。
祈愿圣上能与圣父一样长寿,仁德与寿考与虚无的皇天相协和。
铜制的律管测出兑位的秋风,瑶池般的山峦奏响商调的乐章。
蓂荚的芳华临近帝王的五位,菊花的秀色在中央格外艳丽芬芳。
侍奉膳食时身穿彩衣恭敬环绕,传递酒杯时玉制的契符相互配合将行。
宫殿的枫树经霜献上红叶,月宫的桂树送来幽幽的芳香。
点燃熏香争相祝愿祈祷,吟诵诗笺又怎能将盛德赞扬。
形容太子和天子的仁德与孝道,华丽的屏风上写满了赞美的云章。
知识点
1. 东宫:太子所居之宫,也代指太子。古代以东为尊,太子居东宫,故称“东宫”。 2. 中兴:指国家由衰转盛。南宋建立后,历经高宗、孝宗,有“中兴”之象,范成大诗作中多次出现这一主题。 3. 两亥三丁:属于古代干支纪年与数术观念。“亥”在十二地支中居末位,有终结后重新开始之意;“丁”在天干中居第四位,五行属火。诗中以此象征国祚绵长,根基深远。 4. 离日与乾天:《易经》中离卦代表火、代表日,乾卦代表天。诗中结合宋朝“火德”之说,将太子比作少阳,寓意承天继统,光耀天下。 5. 斑衣娱亲:出自《二十四孝》中老莱子“彩衣娱亲”的故事,年已七十的老莱子常穿彩衣,装作婴儿啼哭以娱双亲。诗中借以比喻太子孝养父皇。 6. 铜律与瑶山:铜律是古代测候节气的乐器,瑶山多指仙境或奏乐之山,此处以音律和谐象征国泰民安,教化成功。 7. 蓂荚:古代传说中的瑞草,传说尧帝时有蓂荚生于庭,随月盈亏,象征君主贤明,天降祥瑞。 8. 云章:语出《诗经·大雅》“倬彼云汉,为章于天”,后借指帝王或圣贤所作的文章,有华美光辉之意。
古诗注解
- 有赫题期盛:“有赫”指天命显赫;“题期”指天命的期限,意为天命昭示的兴盛时期。
- 无疆嗣历昌:“无疆”指没有尽头,无穷尽;“嗣历”指继承的国运;“昌”为昌盛。意为国运绵延不绝,繁荣昌盛。
- 中兴归浚哲:“中兴”指国家由衰落而复兴;“浚哲”指深邃的智慧,这里指圣明的君主。
- 重庆启元良:“重庆”指双重喜庆,此处特指帝王与太子的庆典;“元良”指太子。
- 两亥开基远:“两亥”指两个亥年,此处可能代指太祖、太宗建国的年份(如后唐、北宋等),以此象征基业开创之遥远。
- 三丁系统长:“三丁”指三个丁年,在五行、干支体系中常与国祚绵长相关,象征统治系统长久。
- 离日融双照:“离日”指太阳,离卦属火,代表光明;“双照”比喻皇帝与太子共同照耀天下。
- 乾天秉少阳:“乾天”指天;“少阳”指东方之气,也常借指太子。意为上天秉持太子的生机。
- 晨昏周内寝:指太子早晚周到地侍奉皇帝于内宫,体现孝道。
- 诗礼舜岩廊:“岩廊”指朝廷。比喻太子在朝廷中学习《诗经》《礼记》等圣王之道。
- 极右辰居焕:“极右”指北极星与帝座;“辰居”指帝王居所;“焕”指光明。
- 心前火德光:“火德”指五行中的火德,宋朝以火德王,故以此象征宋朝国运光明。
- 与龄偕圣父:祝愿太子与圣父皇帝同享高寿。
- 德寿协虚皇:“虚皇”指道教的最高神,这里借指上天。意为德行与寿考与上天相协和。
- 铜律风占兑:“铜律”指测候节气的铜制律管;“兑”为八卦之一,对应秋季。意为节气和谐,风调雨顺。
- 瑶山乐奏商:“瑶山”指仙境或乐山;“商”为五音之一,对应秋季。指演奏高雅的音乐。
- 蓂芳邻五位:“蓂”指蓂荚,传说尧时有草夹阶而生,随月盈亏;“五位”指君位。意为祥瑞靠近帝位。
- 菊色丽中央:菊花在秋季盛开,象征长寿与高雅,“中央”指朝廷核心。
- 视膳斑衣拱:“斑衣”指彩衣,用老莱子彩衣娱亲的典故,形容太子孝亲。
- 传觞玉契将:“传觞”指传递酒杯;“玉契”指玉制的符契,象征太子身份。意为宴会中太子敬酒。
- 宸枫霜献叶:“宸”指帝王宫殿;枫叶经霜变红,以红枫象征祥瑞与喜庆。
- 仙桂月输香:传说月中有桂树,象征富贵吉祥,也寓指科举及第或皇家祥瑞。
- 薰炷争延祝:点燃熏香争相祝愿长寿。
- 吟牋曷赞扬:“吟牋”指诗笺;意为用诗笺也难将盛德赞扬完。
- 步障有云章:“步障”指屏风或帷帐;“云章”指华美的文章。意为屏风上写满了赞颂的诗文。
讲解
这首《东宫寿诗·零》是范成大应制为太子寿辰所作。全诗四十句,五言排律,格律工稳,内容上融合了天命思想、儒家伦理与宋代宫廷的祥瑞观念。
从结构上看,全诗大致可以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从“有赫题期盛”到“人卜降年祥”,从天命、国运的高度出发,指出宋朝中兴以来国祚绵长,太子诞生是天命所归,奠定了全诗的宏大叙事。第二部分从“离日融双照”到“德寿协虚皇”,重点描绘太子与皇帝之间父慈子孝的关系,强调太子“晨昏侍寝”“诗礼研习”的美德,并以天文、五行之说烘托皇室的光辉与和谐。第三部分从“铜律风占兑”到结尾,集中描写寿宴的盛况与祝福的场景,通过“视膳”“传觞”“薰炷”“吟牋”等具体活动,勾勒出一幅宫廷贺寿图,最后以“步障有云章”收束,暗示赞美之词已布满华堂,反衬出皇室功德难以尽述。
在解读这首诗时,需要注意宋代特有的文化背景。宋朝崇尚“火德”,自称“火宋”,诗中反复出现的“离日”“火德”不仅是文采,更是一种政治象征。同时,宋代理学兴起,强调“仁孝”为治国之本,诗中大量描写太子的孝行,正是这种思想的体现。虽然此诗为应制之作,艺术上难免带有程式化的颂圣色彩,但范成大以其深厚的学识,将天文、历法、典故、五行等融于一炉,结构井然,对仗精严,展现了宋代文人五言排律的典型风貌,对于理解南宋宫廷文化和文学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从结构上看,全诗大致可以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从“有赫题期盛”到“人卜降年祥”,从天命、国运的高度出发,指出宋朝中兴以来国祚绵长,太子诞生是天命所归,奠定了全诗的宏大叙事。第二部分从“离日融双照”到“德寿协虚皇”,重点描绘太子与皇帝之间父慈子孝的关系,强调太子“晨昏侍寝”“诗礼研习”的美德,并以天文、五行之说烘托皇室的光辉与和谐。第三部分从“铜律风占兑”到结尾,集中描写寿宴的盛况与祝福的场景,通过“视膳”“传觞”“薰炷”“吟牋”等具体活动,勾勒出一幅宫廷贺寿图,最后以“步障有云章”收束,暗示赞美之词已布满华堂,反衬出皇室功德难以尽述。
在解读这首诗时,需要注意宋代特有的文化背景。宋朝崇尚“火德”,自称“火宋”,诗中反复出现的“离日”“火德”不仅是文采,更是一种政治象征。同时,宋代理学兴起,强调“仁孝”为治国之本,诗中大量描写太子的孝行,正是这种思想的体现。虽然此诗为应制之作,艺术上难免带有程式化的颂圣色彩,但范成大以其深厚的学识,将天文、历法、典故、五行等融于一炉,结构井然,对仗精严,展现了宋代文人五言排律的典型风貌,对于理解南宋宫廷文化和文学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古诗赏析
此诗是一首典型的应制贺寿诗,结构严谨,辞藻华丽,通篇洋溢着对皇室尤其是对太子的歌颂与祝福。全诗以“中兴”“重庆”开篇,奠定了盛世祥瑞的基调。诗中大量运用典故、五行、干支、天象等元素,如“两亥三丁”“离日乾天”“极右火德”等,将太子寿辰与国运天象紧密联系,赋予其神圣性和必然性,体现了宋代文人诗歌中“以学问为诗”的特点。
在艺术手法上,诗人巧妙运用象征与对仗。前四联从宏观的天命、国运写到具体的帝德、储君,层次清晰。中间部分以“晨昏周内寝,诗礼舜岩廊”等句,刻画太子孝悌勤勉的形象,符合儒家对储君的期望。后部分通过“铜律”“瑶山”“蓂芳”“菊色”等意象,营造出祥和、高贵、喜庆的氛围,并借用“斑衣”“玉契”等典故,含蓄表达太子的孝道与尊荣。
结尾处“薰炷争延祝,吟牋曷赞扬”以谦辞收束,既表达祝福之诚,又反衬皇家盛德难以言表。整首诗对仗工整,用典精当,虽为应制之作,缺乏深层的个人情感,但在颂体诗中展现了极高的语言驾驭能力和深厚的文化底蕴,是研究南宋宫廷文学和礼仪制度的珍贵材料。
在艺术手法上,诗人巧妙运用象征与对仗。前四联从宏观的天命、国运写到具体的帝德、储君,层次清晰。中间部分以“晨昏周内寝,诗礼舜岩廊”等句,刻画太子孝悌勤勉的形象,符合儒家对储君的期望。后部分通过“铜律”“瑶山”“蓂芳”“菊色”等意象,营造出祥和、高贵、喜庆的氛围,并借用“斑衣”“玉契”等典故,含蓄表达太子的孝道与尊荣。
结尾处“薰炷争延祝,吟牋曷赞扬”以谦辞收束,既表达祝福之诚,又反衬皇家盛德难以言表。整首诗对仗工整,用典精当,虽为应制之作,缺乏深层的个人情感,但在颂体诗中展现了极高的语言驾驭能力和深厚的文化底蕴,是研究南宋宫廷文学和礼仪制度的珍贵材料。
创作背景
此诗为南宋诗人范成大所作,题为《东宫寿诗·零》。东宫指太子所居之处,此诗应为恭贺太子寿辰之作。南宋时期,宋孝宗禅位于宋光宗赵惇,但父子之间关系复杂,孝宗为太上皇。范成大作为南宋中兴时期的重要诗人,曾官至参知政事,其诗作多反映现实,也多有应制、贺寿之作。此诗应作于宋光宗为太子或初即位时期,诗中极力渲染皇家庆典的隆重、太子仁孝的品德以及国运昌盛、天降祥瑞的景象,既有对帝王太子的颂扬,也体现了儒家“仁孝治天下”的理念,是典型的宫廷贺寿诗。
作者信息
范成大(1126-1193),字致能,号称石湖居士。汉族,平江吴县(今江苏苏州)人。南宋诗人。谥文穆。从江西派入手,后学习中、晚唐诗,继承了白居易、王建、张籍等诗人新乐府的现实主义精神,终于自成一家。风格平易浅显、清新妩媚。诗题材广泛,以反映农村社会生活内容的作品成就最高。他与杨万里、陆游、尤袤合称南宋“中兴四大诗人”。古诗数量:范成大全部诗词(1963首)名句数量:范成大经典名句(3998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