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留守宗公·零
佚名 〔隋朝〕
洪河滔滔,撼野摧山。
砥柱中立,独当狂澜。
敌势焰焰,动植俱残。
公俯视之,若萤燐然。
知无不为,独殿中原。
方事北讨,将以身先。
赤羽若日,朱旗绛天。
二贼巧沮,行或止还。
虽配备二贼,奚足偿焉。
夺之遽矣,中外悲叹。
古诗译文
黄河之水波涛汹涌,撼动原野,摧折山岳。你像中流的砥柱山一样巍然屹立,独自抵挡那滔天的狂澜。敌人的气焰炽烈如焚,连动植物都遭到摧残。而你俯视这一切,就像看待微弱的萤火一样轻蔑。只要知道该做的事,没有不去做的,独自捍卫着中原大地。正当准备北伐之时,你决心身先士卒冲锋陷阵。红色的羽箭如同太阳,朱红的旗帜映红了天空。然而两个奸贼巧言阻挠,使得大军行进又中途折返。虽然最终除掉了这两个奸贼,但又怎能抵偿失去你的损失呢?你猝然离世,朝廷内外无不悲痛叹息。
知识点
1. 宗泽:北宋末南宋初著名抗金将领,字汝霖,婺州义乌人。元祐六年(1091年)进士,历任地方官,政绩卓著。靖康之变后,任磁州知州,率军抗金。建炎元年(1127年)任东京留守,整顿城防,联络义军,屡败金兵。他二十多次上书高宗,力主还都北伐,均被投降派压制。忧愤成疾,临终前连呼三声"过河"而卒,谥号忠简。
2. 东京留守:北宋都城汴京(今开封)的最高军政长官。南宋初年,宗泽任此职时,实际肩负着保卫南宋半壁江山的重任。
3. 中流砥柱:语出《晏子春秋》,原指黄河中的砥柱山,后比喻在艰难环境中起支柱作用的英雄人物。
4. 赤羽朱旗:古代军阵中,红色为火色,象征威严与勇武。赤羽指箭羽,朱旗指战旗,均代指军容之盛。
5. 隋朝佚名诗:此诗虽题作"隋朝",但内容所写为南宋初年之事,应为后人托名之作或编者归类有误,体现了古代诗歌在流传过程中可能出现的年代错置现象。
古诗注解
- 洪河:指黄河,形容其水势浩大。
- 砥柱:即砥柱山,位于黄河中流,比喻能担当重任、支撑危局的人。
- 狂澜:巨大的波浪,比喻动荡不定的局势或猛烈的敌人势力。
- 焰焰:火势炽盛的样子,形容敌人气焰嚣张。
- 动植:动物和植物,泛指世间万物。
- 萤燐:萤火和磷火,均为微弱之光,这里形容敌人微不足道。
- 殿:镇守、保卫。
- 赤羽:红色的羽毛,指箭羽,代指利箭。
- 朱旗:红色的战旗。
- 二贼:指当时朝中主张妥协投降、阻挠北伐的奸臣,具体所指历来有争议,一说为秦桧等人,一说为其他主和派人物。
- 沮:阻止、破坏。
- 奚足:哪里能够。
- 遽:急速、突然。
讲解
这首《东京留守宗公·零》是一首充满历史厚重感的英雄颂歌。全诗以黄河为背景起兴,开篇即营造出惊心动魄的战争氛围。"洪河滔滔,撼野摧山"八个字,将金兵南侵的雷霆万钧之势描绘得淋漓尽致,而"砥柱中立"一句,则如特写镜头般将宗泽的形象定格在历史的风口浪尖之上。这种以大衬小、以动衬静的艺术手法,使英雄形象愈发高大伟岸。
诗中最具震撼力的是"公俯视之,若萤燐然"一句。当敌人气焰嚣张到"动植俱残"的地步时,宗泽却以俯视的姿态,将其视为微弱的萤火。这一俯一仰之间,不仅展现了宗泽的胆识与气魄,更折射出他视强虏如草芥的必胜信念。这种精神力量,正是南宋初期军民在危亡之际最需要的定心丸。
然而,英雄的悲剧恰恰在于"二贼巧沮"。诗中"虽配备二贼,奚足偿焉"两句,道出了千古志士的共同悲愤:即使最终除掉了奸臣,又怎能弥补失去良将的损失?这种"出师未捷身先死"的遗憾,使全诗在雄壮之外更添一层苍凉。结尾"夺之遽矣,中外悲叹"八字,以极简之笔写极悲之情,让读者仿佛能看到那个时代无数人扼腕长叹的场景。
从艺术角度看,此诗善用对比:动与静(狂澜与砥柱)、大与小(焰焰敌势与萤燐)、盛与衰(赤羽朱旗与悲叹)。这种多维度的对照,使诗歌既有史诗的恢弘,又有悲剧的深沉。整首诗不仅是对宗泽个人的悼念,更是对那个时代所有忠勇之士的共同礼赞,具有超越时空的感染力。
古诗赏析
这首诗以雄浑悲壮的笔触,塑造了宗泽这位民族英雄的光辉形象。全诗可分为三个层次:首四句以"洪河滔滔"起兴,用黄河的狂澜比喻金兵南侵的凶猛之势,而宗泽则如中流砥柱般岿然不动,凸显其力挽狂澜的英雄气概。中段"敌势焰焰"四句,通过对比手法,将敌人炽烈如火的嚣张气焰与宗泽视之如萤火的轻蔑态度形成强烈反差,生动刻画了宗泽临危不惧、气吞强虏的精神风貌。后段则笔锋一转,描写北伐受阻的悲愤:宗泽本想身先士卒、挥师北上,却因奸臣阻挠而功败垂成,最终含恨而逝。末句"中外悲叹"以简洁之笔收束全篇,将个人悲剧升华为国家民族的哀痛。全诗语言凝练,气势磅礴,善用比喻与对比,既有史诗般的壮阔,又有悲剧性的深沉,充分展现了宗泽忠勇报国却壮志未酬的悲壮人生。
创作背景
此诗为隋朝佚名诗人所作,收录于《东京留守宗公》组诗中,旨在歌颂南宋初年名将宗泽的丰功伟绩。宗泽(1060-1128),字汝霖,是两宋之际著名的抗金英雄,曾任东京(今开封)留守。他在金兵大举南侵、北宋灭亡的危难之际,坚守汴京,整顿防务,联络两河义军,屡败金兵,成为南宋初年抗金的中流砥柱。他多次上书高宗,力主还都开封、挥师北伐,但均遭投降派压制,壮志难酬,最终忧愤成疾,临终前连呼三声"过河"而卒。此诗即是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为悼念和颂扬宗泽的忠勇与悲壮而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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