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笑-调笑令·二
毛滂 〔宋朝〕
相望。
楚江上。
萦水缭云闻妙唱。
龙沙醉眼看花浪。
正要风将月傍。
云车瑶佩成惆怅。
衰柳白须相向。
古诗译文
相互凝望。
在楚江之上。
萦绕的流水与云烟间传来美妙的歌唱。
在龙沙醉眼朦胧中,看那花浪翻涌。
正需要清风与明月相伴。
云车和瑶佩带来的是惆怅。
衰败的柳枝与白色的胡须相对无言。
在楚江之上。
萦绕的流水与云烟间传来美妙的歌唱。
在龙沙醉眼朦胧中,看那花浪翻涌。
正需要清风与明月相伴。
云车和瑶佩带来的是惆怅。
衰败的柳枝与白色的胡须相对无言。
知识点
1. 词牌《调笑令》的体制特点:此调原为唐代宫廷乐舞曲,后演变为词牌。毛滂此作与常见单调小令不同,采用双调句式,中间换韵,兼具叙事与抒情,多用于歌舞表演,首句常以叠句“调笑”或二字词起篇,此词以“相望”起,属变格。 2. 意象手法分析:“云车瑶佩”借仙家车饰喻指所思之人,运用了“借代”与“虚幻化”手法,将现实人物赋予神仙色彩,既显其高贵,又暗示可望而不可即的悲哀。“衰柳白须”则运用“象征”与“映衬”,以衰柳象征衰败迟暮,与词人白须相映,构成物我合一的悲凉意境。 3. 宋词中的“楚江”意象:楚江(长江中游)在宋词中常承载离愁别绪与羁旅之思,如柳永“暮霭沉沉楚天阔”,苏轼“一江明月碧琉璃”。毛滂此词借楚江的浩渺与云雾缭绕,烘托思念的渺远与迷惘。 4. 毛滂词风及其在宋词中的地位:毛滂词以清丽疏宕见长,题材多写恋情与羁旅。其《东堂词》在北宋末颇具影响,周邦彦、李清照均受其熏陶。此词“萦水缭云”“醉眼看花”等句,可见其炼字精工、意境空灵的特点。
古诗注解
- 调笑令:词牌名,又名“古调笑”“宫中调笑”“转应曲”等,毛滂此作属其变体。
- 相望:相互眺望,此处指彼此凝望,含有思念、期待之意。
- 楚江:指长江中游一带,古属楚国,故称楚江,常借指离别或相思之地。
- 萦水缭云:水流回旋,云雾缭绕,形容景色迷蒙幽深。
- 龙沙:本指西域白龙堆沙漠,后泛指塞外或边远之地,此处或借指宴游之所。
- 醉眼看花浪:醉眼中看花如波浪般起伏,形容醉态迷离,花影摇曳。
- 风将月傍:将,相随、与共;傍,依傍。意为清风与明月相伴。
- 云车瑶佩:云车,神仙以云为车;瑶佩,美玉制成的佩饰。这里借指所思念之人的车驾与饰物,喻指对方身份高贵或仙境般缥缈。
- 衰柳白须相向:衰败的柳枝与(词人)白色的胡须相对,以萧瑟之景映衬衰老之态,更添悲凉。
讲解
这首《调笑令》是一首典型的宋代宴饮或歌舞时所用的“调笑”词,表面写景,实则抒怀。全词以“相望”开篇,点出离思主题。随后“楚江上”“萦水缭云”铺叙环境,营造出烟水迷离的意境,而“闻妙唱”则从听觉上引出对远方人的追忆。“龙沙醉眼看花浪”是词人醉态中的错觉,花如浪涌,既写出花之繁盛,也暗含醉中情感的不稳定。“正要风将月傍”是醉中痴语,希望清风明月常伴,实际是渴望与心上人共度良宵,但“云车瑶佩成惆怅”一语击碎幻想,对方如仙子般遥远,只余怅惘。最后“衰柳白须相向”将视角拉回现实,以柳之衰、须之白直写老病孤寂,与前文迷离的醉境形成强烈反差,深化了词人年华易逝、聚散无常的悲慨。讲解时需注意:上片的三字句“相望”“楚江上”节奏短促,具有顿挫感;下片“云车瑶佩”与“衰柳白须”形成仙凡对照,是理解全词情感转折的关键。
古诗赏析
此词以“相望”起笔,奠定遥望相思的基调。上片“楚江上”“萦水缭云闻妙唱”,以迷蒙的江景引出歌声,暗含“不见其人,先闻其声”的意趣。“龙沙醉眼看花浪”将醉意与花影交织,虚写欢宴之景,实为下文惆怅埋下伏笔。“正要风将月傍”一句,看似期盼良辰美景相伴,实则反衬出孤独无依的处境。下片笔锋一转,“云车瑶佩成惆怅”,对方仙姿缥缈却不可企及,美好回忆反成愁绪。结句“衰柳白须相向”,以衰柳自喻,白须对枯枝,物我同悲,将迟暮之感和离别之痛融于冷寂画面之中。全词意象空灵而情致深婉,将朦胧的醉意、绮丽的想象与现实的衰老交织,体现了毛滂婉约词含蓄隽永的特色。
创作背景
毛滂(1056—约1124),字泽民,衢州江山(今属浙江)人,北宋词人。其词风清丽婉约,深受苏轼赏识。此词为《调笑》组词之一,原题“调笑·二”,当是作者在宴席或游历楚江时所作。宋代“调笑”词多配合歌舞,内容常写男女相思或离愁别绪。毛滂此词借楚江景色与醉眼观花的意象,抒发对远方之人的思念及年华老去的惆怅。据词中“龙沙”“衰柳白须”等语,或作于作者晚年羁旅或任职地方期间,感慨身世飘零、欢会难再。
作者信息
毛滂,字泽民,衢州江山人,约生于嘉佑六年(1061),卒于宣和末年。有《东堂集》十卷和《东堂词》一卷传世。古诗数量:毛滂全部诗词(593首)名句数量:毛滂经典名句(1423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