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笑-调笑令·二

心中铭记着那份美好的情意。那如玉雕般的容颜，眉毛如翠羽般青黑。杜郎（指杜牧或美男子）生得真是堂堂男子汉，更何况还有东邻那位妖艳美丽的女子。眉梢间凝聚着春日的愁恨，却难以寄托给远方的人，只好含笑在空中比划出一个“唐”字（或许是寄托思念或暗语）。

1. 调笑令：词牌名，又名《古调笑》《宫中调笑》等，原为唐代教坊曲，形式短小，常以咏史或言情为主，末句多重叠或呼应。
2. 杜郎：唐宋诗词中常以“杜郎”指代杜牧，如姜夔《扬州慢》“杜郎俊赏”，此处借指风流才子。
3. 东家妖丽：源自宋玉《登徒子好色赋》，后成为“东邻美女”的典故，形容女子极美。
4. 空中唐字：古人用手指在空中画字以寄意，如“唐”字可能暗指唐代或唐人，亦可能是恋人间的暗号，体现含蓄的情感表达方式。

• 心记：心中铭记，念念不忘。
• 玉刻容颜眉刷翠：形容面容如美玉雕刻，眉毛用黛色描画如翠鸟羽毛般青黑。
• 杜郎：原指唐代诗人杜牧，此处借指风流倜傥的美男子。
• 东家妖丽：指东邻的妖艳女子，典出宋玉《登徒子好色赋》“东家之子，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代指绝色美女。
• 眉尖春恨：眉梢间凝聚的春日愁怨，常指相思之情。
• 空中唐字：在空中用手指比划“唐”字，可能是寄托对唐人的思念或某种隐秘的情意。

这首《调笑令》是晁补之借唐代风流故事抒发男女相思之情的作品。全词以男子视角展开：开篇“心记”表明对心上人念念不忘，接着描绘女子绝世容颜，再引出“杜郎”与“东家妖丽”的对比，暗示二人情投意合。末句“笑作空中唐字”是全词点睛之笔——女子思念远人，却无法寄信传情，只能含笑在空中画字，这一动作既表现了她的聪慧与俏皮，又透露出深深的无奈与哀愁。词中“眉尖春恨”与“笑”形成反差，更显情感深沉。整体上，此词语言凝练，意境优美，继承了唐代民间词的活泼与宋代文人词的雅致，是晁补之词作中颇具特色的一首。

此词短小精悍，却情意绵长。首句“心记。好心事”直抒胸臆，点出主人公对美好情事的铭刻。接着以“玉刻容颜眉刷翠”精细刻画女子容貌，如工笔仕女图，突出其精致与冷艳。“杜郎生得真男子”则转写男子英姿，与“东家妖丽”形成俊男美女的对照。末两句“眉尖春恨难凭寄，笑作空中唐字”最为传神：女子眉间愁绪无法传递，只能含笑凭空写“唐”字，既含蓄又灵动，将相思之深与无奈之态刻画入微。全词以“笑”写“恨”，以虚写实，余韵悠长。

晁补之是北宋中后期著名文人，“苏门四学士”之一。此词属《调笑令》组词之一，多以历史或传说中男女情事为题材。本首化用唐代诗人杜牧与歌女张好好或与扬州女子的风流韵事，结合“东家妖丽”的典故，表现男子对美人的倾慕与相思之情。宋代文人常借唐事抒怀，晁补之此作亦是对唐代文人浪漫情怀的追慕与再创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