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观三年释奠六首·八
佚名 〔隋朝〕
道德渊源,斯文之崇。
功名糠秕,素王之风。
硕兮斯牲,芬兮斯酒。
绥我无疆,兴天为久。
古诗译文
道德是文化的深厚渊源,是崇高斯文的基础。功名如同糟糠般轻贱,这才是孔圣人素王的风范。祭祀用的牲畜是多么硕大,祭祀用的美酒是多么芬芳。祈求赐予我们无尽的福泽,与天同寿,天长地久。
知识点
释奠礼:古代祭祀先圣先师的典礼,起源于周代,最初是贵族学校的祭祀仪式。后来随着孔子地位的提高,释奠逐渐成为专门祭祀孔子的最高规格典礼,历代沿用不衰。通常包括迎神、奠帛、初献、亚献、终献、彻馔、送神等复杂仪程,并配有乐舞歌章,此诗即为其中所用乐章。
素王:特指孔子。汉代谶纬之学盛行,《论语谶》中有“子路使子羔为费宰,子曰:‘贼夫人之子!’……子曰:‘凤鸟不至,河不出图,吾已矣夫!’……子曰:‘不有祝鮀之佞,而有宋朝之美,难乎免于今之世矣!’……子曰:‘谁能出不由户?何莫由斯道也?’……子曰:‘甚矣吾衰也!久矣吾不复梦见周公!’……子曰:‘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子曰:‘自行束修以上,吾未尝无诲焉。’……子曰:‘不愤不启,不悱不发。举一隅不以三隅反,则不复也。’……子食于有丧者之侧,未尝饱也。……子于是日哭,则不歌。……子谓颜渊曰:‘用之则行,舍之则藏,唯我与尔有是夫!’……子路问:‘闻斯行诸?’子曰:‘有父兄在,如之何其闻斯行之?’冉有问:‘闻斯行诸?’子曰:‘闻斯行之。’……子曰:‘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贫与贱,是人之所恶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君子去仁,恶乎成名?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等大量论述,后世儒者据此认为孔子有帝王之德而无帝王之位,故称“素王”。这一称号高度概括了孔子在中国传统文化中的精神领袖地位。
古诗注解
- 道德渊源:指道德是文化和文明的根源与基础。
- 斯文之崇:斯文,指礼乐制度、文化传统。崇,尊崇、崇高。意为使文化传统得到尊崇。
- 功名糠秕:糠秕,指谷物的皮壳和瘪粒,比喻琐碎无价值之物。这里指把功名利禄看得像糠秕一样轻贱。
- 素王之风:素王,指孔子。汉代一些儒家学者认为孔子虽无王位,但具备帝王的德行和思想,故称“素王”。风,风范、风格。
- 硕兮斯牲:硕,大。牲,供祭祀用的家畜。指祭祀用的牲畜很肥大。
- 芬兮斯酒:芬,芳香。指祭祀用的美酒很芬芳。
- 绥我无疆:绥,安抚、赐予。无疆,没有尽头,无穷尽。意为赐予我们无尽的福运。
- 兴天为久:兴,起、同。与天一样长久。
讲解
这首《大观三年释奠六首·八》是一首典型的释奠孔子乐章。开篇“道德渊源,斯文之崇”八个字,提纲挈领,点明了孔子思想的核心价值——道德,并视其为一切文明的源头。紧接着“功名糠秕,素王之风”一句,用“糠秕”这种极轻贱的事物来比喻功名,强烈地反衬出孔子追求的并非世俗名利,而是永恒的道德与真理,这正是“素王”风范的本质。诗的后半部分笔锋一转,描绘了祭祀的丰盛与虔诚,最后以“绥我无疆,兴天为久”作结,将神圣的祭祀与王朝的永恒联系起来,体现了古人通过尊圣祭圣以求国泰民安、福祚永续的普遍心理。整首诗由理入情,由赞颂到祈愿,结构严谨,用词典雅,不仅是祭祀仪式的文本,更是研究古人如何理解并神化孔子的重要材料。
古诗赏析
这首诗是祭祀孔子乐章的一部分,语言庄重典雅,内涵深刻。前四句盛赞孔子的道德与风范。“道德渊源,斯文之崇”,将孔子之道视为一切文化与道德的根本,确立了其至高无上的地位。“功名糠秕,素王之风”则通过对比,赞扬孔子轻鄙功名富贵,注重内在道德修养的圣贤风范,这是对儒家“重义轻利”思想的体现。后四句转向祭祀场景,用“硕牲”、“芬酒”描绘出祭祀的丰盛与虔诚,最后两句“绥我无疆,兴天为久”表达了祈求圣人赐福、国祚永久的强烈愿望。全诗将颂德与祈福融为一体,既是祭典的需要,也深刻反映了后世对孔子及其学说的尊崇与依赖。
创作背景
此诗为隋朝佚名作者所作的《大观三年释奠六首》中的第八首。释奠是古代在学校设置酒食以奠祭先圣先师的一种典礼。大观是北宋徽宗年号(1107年-1110年),但诗中称隋朝,存在年代上的矛盾,或许是后世编纂时归类有误,或隋朝亦有此祭祀雅乐。结合“素王”等词,可知此诗是在祭祀孔子的释奠典礼上演奏的乐章,旨在颂扬孔子的道德风范,表达对先师的崇敬与祈求护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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