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赵景猷·十四

晚秋时节结束了。

冬季的节令恭敬地到来。

我将要离开这里远行出征，

整理我的车马。

命令我的仆人，

驾车向北前行。

在渡口告别，

在岔路口握手分别。

船行在河中央，

迎着水流逆流而上。

临近河水，难以离去，

眷恋不舍地长久回望。

1. 此诗为魏晋诗人曹摅所作，曹摅（？—308），字颜远，谯国谯人，西晋文学家，官至襄城太守、征南司马。其诗多赠答之作，风格清峻。

2. “素秋”“玄节”体现了古代五行配五色、五时的观念：秋属金，色白；冬属水，色黑（玄）。

3. 四言诗是《诗经》以来古老的诗体，魏晋时期仍有创作，这首诗采用四言句式，古朴简练。

4. 诗中“津裔”“歧路”“中流”等意象，是古代送别诗常见的场景，后代的送别诗中屡有出现。

5. 此诗为组诗《答赵景猷》之一，共十九首（今存），多为四言，是研究魏晋文人交往与诗歌唱和的重要材料。

• 素秋：指秋季。古代五行之说，秋属金，其色白，故称素秋。
• 授终：授予终结，指秋天结束。
• 玄节：指冬季。冬属水，其色黑（玄），故称玄节。
• 敬御：恭敬地驾驭，这里指节令到来。
• 逝将：即将。逝，去。
• 离征：离别远行。
• 我整我车：整理我的车辆。
• 命彼仆夫：命令那个仆人（车夫）。
• 驾言北徂：驾车向北去。言，语助词；徂，往。
• 津裔：渡口边。裔，边沿。
• 歧路：岔路。
• 中流：河流中央。
• □□载遡：缺两字，推测为“逆流”或“回泝”。载，语助词；遡，同“溯”，逆流而上。
• 临河难逝：面对河水难以离去。
• 眷眷：依依不舍的样子。
• 长顾：长久地回望。

这首诗是曹摅写给友人赵景猷的答诗。全诗围绕“离别”展开。首两句写时间：秋天结束，冬天来临，暗示光阴流逝，不得不出发。中间八句写行动：整理车马，命仆驾车向北，在渡口和岔路与友人告别，然后登船逆流而上。最后两句写心情：面对河水，不忍离去，频频回望。诗中“我整我车”“命彼仆夫”等句式重复“我”“彼”，增强了主观情感和动作的现场感。缺字“□□载遡”一般理解为“逆流载遡”，表示行舟艰难，也象征人生逆旅。整首诗虽短，却完整呈现了从准备、告别到登舟远行的全过程，情感层层递进，最后以“眷眷长顾”收束，余韵悠长。读此诗，可以感受到古人离别时那种“一步三回头”的深情，以及北行途中的孤寂与苍茫。

这首诗情感真挚，意境苍凉。开头以“素秋授终，玄节敬御”点明季节转换，渲染出肃杀的氛围。接着“逝将离征，我整我车”等句，通过一系列动作描写，如整理车辆、命令仆人、驾车北行，展现了出行前的忙碌与决绝。后段“告别津裔，执手歧路”具体描绘送别场景，细节生动。“泛舟中流，□□载遡”写舟行河上，逆流而上，暗示旅途艰难。“临河难逝，眷眷长顾”则直抒胸臆，将不舍之情推向高潮。全诗语言简练，四言古体，节奏短促有力，与离别时的急迫、怅惘情绪相吻合。缺字处虽不可考，但不妨碍整体情感的表达。

曹摅是西晋诗人，曾任征西司马等职。这首《答赵景猷》是一组唱和诗中的第十四首，赵景猷即赵至，字景猷，是曹摅的朋友。二人常以诗赠答。从诗中“素秋授终”“玄节敬御”可知时节在秋冬之交，诗人即将北行，与友人分别在即。全诗描绘了深秋初冬时节，诗人整理行装，与朋友在渡口、岔路告别，登舟北上的情景，表达了离别的惆怅和对友人的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