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阿驹七首·零

• 阿驹：诗人刘克庄夭折的儿子。
• 长兄：阿驹的长兄。
• 大母：祖母。
• 繙经：翻读佛经。繙，同“翻”。
• 谛听：仔细地听。
• 夭法：短命、夭折的相貌或征兆。法，法相，样子。
• 了了：聪明伶俐，懂事。
• 惺惺：机灵，清醒。

这首诗的核心情感是“痛”与“惑”。讲解时可抓住以下脉络：

首先，解析前两句的**细节刻画**。诗人选取了两个极具家庭生活气息的场景——跟随兄长读书、陪伴祖母诵经。这看似平常的回忆，恰恰是父亲心中最珍贵、最温暖的画面。“每随声”、“亦谛听”体现了阿驹并非顽童，而是文静好学、天性纯良的孩子，这样的铺垫让后面的夭折显得更加令人难以接受。

其次，重点剖析后两句的**情感转折与矛盾心理**。“眉目分明无夭法”是第一个转折，从美好的回忆跌入残酷的现实，并带出不解：这么好的孩子，怎么会夭折？“恐缘了了与惺惺”是第二个转折，也是全诗情感的高潮和诗眼。这里的“恐”字，充满了猜测、惶恐和无力感。诗人不是在陈述事实，而是在抒发一种极端悲痛下的**非理性归因**。他将孩子的早逝归咎于其过人的聪慧，这背后可能暗含了古人“天妒英才”、“过慧易夭”的民间观念，更深刻展现了一位父亲在命运无常面前，试图寻找原因却最终只能归于虚无的深沉痛苦。

最后，点明诗歌的**艺术特色**：语言质朴无华，几乎不加雕饰；运用强烈对比（生前的乖巧与突然的死亡，相貌的无夭与实际的夭折）；以细节传情，以痴语写痛，情感真挚浓烈，具有打动人心的力量。通过这首诗，我们不仅能感受到深沉的父爱，也能体味到古人对生命无常的哲思与哀叹。

这首诗以白描手法追忆爱子阿驹生前的两个日常片段，情感真挚，催人泪下。

前两句“长兄开卷每随声，大母繙经亦谛听”，通过“随声”、“谛听”两个细节，生动刻画出一个好学、安静、乖巧的孩童形象。他追随兄长学习，陪伴祖母礼佛，画面温馨，充满了天伦之乐。

后两句笔锋一转，直抒悲痛与不解。“眉目分明无夭法”是说孩子相貌俊朗，本无半点夭折之相，这更反衬出噩耗的突然与残酷。最痛彻心扉的是结句“恐缘了了与惺惺”，诗人竟将孩子的死因归咎于他的“聪明”与“灵慧”。这并非理性判断，而是极度悲痛下的痴语与怨天，蕴含着“慧极必伤”、“情深不寿”的无奈与迷信猜想，将父亲痛失爱子后那种无处申诉、近乎绝望的心理刻画得入木三分。全诗语言平实，细节动人，情感层层递进，于朴素中见深挚，于平静中藏巨恸，是悼亡诗中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