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山凤
杨维桢 〔元朝〕
丹山五色凤,千岁或一鸣。
来见君子国,见则时文明。
自从鸣岐后,野鸟袭为名。
凤兮德久衰,短歌空复情。
古诗译文
丹山上住着五色的凤凰,千年或许才鸣叫一声。它降临到君子之国,出现时便预示时世文明。自从在岐山鸣叫过后,野鸟也冒用凤凰的名声。凤凰的德行早已衰败,这首短歌空自抒发悲情。
知识点
1. 凤凰是中国古代神话中的神鸟,雄曰凤,雌曰凰,五色备举,象征吉祥、仁义、德政,常与“圣人出”相联系。
2. “鸣岐”典故出自《诗经·大雅·卷阿》:“凤凰鸣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后世以“岐山鸣凤”指代明君贤臣相遇、盛世开启。
3. “君子国”最早见于《山海经·海外东经》:“君子国在其北,衣冠带剑,食兽,使二大虎在旁,其人好让不争。”后常引申为道德高尚的理想社会。
4. 杨维桢(号铁崖),元末明初“铁崖体”创立者,擅古乐府,诗风奇诡雄健,反对模拟,注重真性情,对明代诗文有较大影响。
5. 本诗属于借物讽喻的咏史诗,通过凤凰的今昔对比,批判当时社会“名实不符”的现象,具有强烈的现实针对性。
2. “鸣岐”典故出自《诗经·大雅·卷阿》:“凤凰鸣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后世以“岐山鸣凤”指代明君贤臣相遇、盛世开启。
3. “君子国”最早见于《山海经·海外东经》:“君子国在其北,衣冠带剑,食兽,使二大虎在旁,其人好让不争。”后常引申为道德高尚的理想社会。
4. 杨维桢(号铁崖),元末明初“铁崖体”创立者,擅古乐府,诗风奇诡雄健,反对模拟,注重真性情,对明代诗文有较大影响。
5. 本诗属于借物讽喻的咏史诗,通过凤凰的今昔对比,批判当时社会“名实不符”的现象,具有强烈的现实针对性。
古诗注解
- 丹山:传说中产凤凰的山,亦泛指仙山。
- 五色凤:身具五彩羽毛的凤凰,象征祥瑞与美德的极致。
- 君子国:指道德高尚、政治清明的理想国度,源自《山海经》。
- 鸣岐:岐山鸣叫的典故,传说周文王时凤凰鸣于岐山,预示周朝兴起(《诗经·卷阿》)。
- 野鸟袭为名:野鸟(凡鸟)也冒充凤凰之名,讽刺名不副实、道德堕落。
- 德久衰:凤凰所代表的德行已经衰败很久。
- 短歌空复情:作者自叹,所作短歌徒有感慨,却无力改变现实。
讲解
全诗十二句,可分为两层。第一层(前六句)写凤凰的本来面貌:它生于丹山,五色华美,千年一鸣,只为降临“君子国”并带来文明。这是对凤凰神性的传统描述,也寄托了诗人对理想政治秩序的向往。但“自从鸣岐后”一句,引出历史上的转折——自周代之后,凤凰的象征意义被滥用,“野鸟”也敢袭用其名,暗示现实中德行沦丧,伪君子鱼目混珠。第二层(后四句)直抒胸臆:“凤兮德久衰”既是说凤凰之德长久以来已衰微,更是指人间高尚道德日渐消亡;“短歌空复情”则流露出诗人虽有忧愤,却无力回天的悲哀。整首诗以凤凰为线索,贯穿古今,交织着赞美与讽刺、希望与失落,语言简洁而含蕴丰厚,体现了元末文人深沉的历史忧患意识。
古诗赏析
此诗为五言古体,短小精悍而寓意深远。前四句以凤凰为正面象征:丹山、五色、千岁一鸣,皆突出凤凰稀有而神圣;来见“君子国”则直接点明凤凰与政治文明的关联,呼应“时文明”的太平愿景。后四句陡然转折,以“自从鸣岐后”引出历史与现实的反差——周朝盛世时凤凰鸣岐,如今却连野鸟也敢冒充凤凰之名。最后两句“凤兮德久衰,短歌空复情”以凤凰自喻,或借喻士人德行凋零,诗人反复咏叹,却无济于事。全诗善用典故与对比,语言凝练,感慨深沉,体现了杨维桢借古讽今的批判精神与乐府诗“感于哀乐,缘事而发”的传统。
创作背景
杨维桢(1296—1370),元末明初著名诗人、文学家,号铁崖,以古乐府诗著称,风格奇崛奔放。此诗作于元朝末年,当时社会动荡,吏治腐败,所谓“祥瑞”多为虚饰,士人中普遍流行“名存实亡”的感慨。诗人借凤凰这一传统祥瑞意象,讽刺当时道德沦丧、名不副实的世风,表达对理想政治(君子国)的向往和对现实衰败的无奈。诗中“鸣岐”典故暗指周朝盛世,反衬元末乱世;“野鸟袭为名”则直刺那些窃取高名的小人。
作者信息
杨维桢(1296—1370)元末明初著名诗人、文学家、书画家和戏曲家。字廉夫,号铁崖、铁笛道人,又号铁心道人、铁冠道人、铁龙道人、梅花道人等,晚年自号老铁、抱遗老人、东维子,会稽(浙江诸暨)枫桥全堂人。与陆居仁、钱惟善合称为“元末三高士”。杨维祯的诗,最富特色的是他的古乐府诗,既婉丽动人,又雄迈自然,史称“铁崖体”,极为历代文人所推崇。有称其为“一代诗宗”、“标新领异”的,也有誉其“以横绝一世之才,乘其弊而力矫之”的,当代学者杨镰更称其为“元末江南诗坛泰斗”。有《东维子文集》、《铁崖先生古乐府》行世。古诗数量:杨维桢全部诗词(691首)名句数量:杨维桢经典名句(1348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