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端·零

闲坐时回忆起故乡的人，如今都已经老了；哪里知道在这遥远的州郡，大雁却还能飞来。

长久地眺望西北方向，那是我归乡的道路；我独自登上城楼，一天之中不知要上去多少回。

韦应物，唐代诗人，京兆长安人，曾任滁州刺史、江州刺史、苏州刺史等，世称“韦苏州”。其诗风格清淡自然，长于山水田园和抒情写怀，与王维、孟浩然、柳宗元等并称唐代山水田园诗派代表。代表作有《滁州西涧》《寄李儋元锡》等。

这是一首思乡怀人诗，也可看作赠答诗。赠答诗是古代诗人之间以诗相赠、相答的作品，常用来表达友情、思念、劝勉、感慨等。诗中“雁”是古典诗歌常见意象，常与书信、思乡、迁徙、归返相关。大雁能按时南来北往，因此常被用来反衬游子漂泊难归。

“西北”在古诗中常指长安、故园或朝廷方向。诗人“长瞻西北”，说明他的心始终向着故乡或京城。“城楼”是登高望远的常见场所，登楼远望往往与思乡、怀人、忧国等情感相联系。

诗中运用了对比和反衬手法：雁能还来，人却不能归；归路可见，归期难定；独自登楼，反复远望。这些手法使思乡之情更加深切。语言方面，本诗平实自然，不堆砌辞藻，却能以少总多，体现韦应物诗歌清淡深婉的特点。

• 故园：故乡，指诗人从小生活或长期居住过的地方。
• 人已老：故乡的亲友们已经年老，也暗含诗人自己年华流逝、久客他乡的感慨。
• 宁知：哪里知道，岂料。
• 远郡：远离京城或故乡的州郡，指诗人当时任职或客居之地。
• 雁还来：大雁尚且还能飞回，反衬诗人不能归乡的无奈。
• 长瞻：长久地眺望。
• 西北：指故乡所在的方向。古人常以西北指长安或故园方向。
• 归路：返回故乡的道路。
• 独上：独自登上，表现孤独寂寞。
• 城楼：城墙上的高楼，便于远望。
• 日几回：一天之中好几次。回，次、遍。

这首诗可以分成两层来理解。第一层是前两句，写诗人静坐时想起故乡的人，感叹他们都已经老了；同时又想到自己身在远郡，竟然看到大雁还能飞来。这里的关键在于“雁还来”三个字。大雁能够归来，而诗人却不能归乡，这种对比让思乡之情更加沉重。

第二层是后两句，写诗人的行动。他长久地眺望西北方向，因为那是通往故乡的路；他又独自登上城楼，一天要上去好几次。这里的“长瞻”“独上”“日几回”三个词语很有表现力。“长瞻”说明望得久，“独上”说明孤独，“日几回”说明次数多。诗人没有直接说“我很想家”，而是通过反复登楼远望的动作，把思念写得具体可感。

从整体上看，这首诗的情感主线是思乡。诗人因为久居远郡，年华渐老，所以更加思念故园。他看到大雁能归，便想到自己不能归；他看到西北归路，却只能独自登楼遥望。诗中没有激烈言辞，但感情非常真挚。韦应物的诗往往看似平淡，实则内含深情，这首诗就是典型例子。

学习这首诗时，可以重点把握三个问题：一是“雁还来”有什么作用，二是“长瞻西北是归路”表达了怎样的情感，三是“独上城楼日几回”中的动作描写有什么效果。理解这三点，就能较好地体会诗人的思乡之苦和孤独之感。

这首诗以质朴自然的语言，抒发了深沉的思乡之情。首句“坐忆故园人已老”，从静坐回忆写起，“人已老”三字既写故乡亲友，也暗含诗人自己久客他乡、岁月蹉跎的悲慨。第二句“宁知远郡雁还来”，以雁能归来反衬人不能归，物与人形成鲜明对照，增强了伤感意味。

后两句“长瞻西北是归路，独上城楼日几回”，直写诗人登楼远望的动作。“长瞻”表现望乡之久，“独上”表现处境之孤，“日几回”则表现思归之切。诗人一次次登上城楼，遥望西北归路，却始终无法回去，动作反复，情感层层加深。

全诗不事雕琢，却情真意切。前两句由忆人写到雁来，后两句由望路写到登楼，结构自然，层层推进。诗中“雁还来”与“人未归”、“归路”与“独上”相互映衬，把诗人身在远郡、心向故园的孤独与无奈表现得十分动人。

韦应物是唐代著名诗人，曾任滁州、江州、苏州等地刺史，一生中多有在外为官、远离故乡和京城的经历。这首诗题为《答端·零》，从内容看，应是诗人回答友人“端”的作品，或与友人赠答有关。诗中写到“远郡”“故园”“归路”，可见诗人当时身在远离故乡的州郡，久宦未归，心中充满思乡之情。

唐代官员常因任职、贬谪、调迁而远离家乡，交通不便，音信难通，因此思乡怀人是唐诗中极为常见的主题。此诗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写成，表现了诗人对故乡亲友的深切思念，以及年华老去、归期难定的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