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姚孝孙判官见还岐梁唱和诗集
苏辙 〔宋朝〕
伯氏文章岂敢知,岐梁偶有往还诗。
自怜兄力能兼弟,谁肯埙终不听篪。
西虢春游池百顷,南溪秋入竹千枝。
恨君曾是关中吏,属和追陪失此时。
古诗译文
岂敢与兄长(苏轼)的文章相提并论,只是在岐梁之地偶然有相互唱和的诗篇。
我欣慰于兄长才力足以兼及弟弟(的不足),但世间谁肯只听埙声而始终不听应和的篪音呢?
(忆往昔)在西虢之地共游百顷春池,在南溪之畔同赏千竿秋竹。
遗憾的是您(姚判官)曾是关中的官吏,我却未能及时追随奉和,错过了与你唱酬的机会。
知识点
古诗注解
- 次韵:按照原诗的韵脚及用韵次序进行和诗。
- 伯氏:长兄,此处指苏轼。
- 岐梁:岐山与梁山,代指陕西一带,苏轼与苏辙曾在此地为官或游历。
- 埙(xūn)篪(chí):古代两种吹奏乐器,埙为土制,篪为竹制,声音相和,常比喻兄弟亲密和睦。语出《诗经》“伯氏吹埙,仲氏吹篪”。
- 西虢(guó):古国名,在今陕西宝鸡一带,诗中指地点。
- 南溪:泛指南边的溪流,与“西虢”对仗,亦为地点。
- 属(zhǔ)和:跟着别人唱和,指作诗酬答。
- 追陪:追随陪伴。
讲解
这首诗是苏辙收到友人归还的唱和诗集后所作。讲解其内涵,需把握三个层次:
一、表层(酬答友人):诗题点明是“次韵”姚判官,尾联直接表达对未能及时与姚判官唱和的遗憾,这是写作的直接缘起。
二、核心(抒发兄弟情):全诗的灵魂在于对兄长苏轼的崇敬与深情。首联自谦,引出兄弟唱和;颔联用典,直抒兄弟应和、兄能兼弟的亲密;颈联的景物回忆,主体亦是兄弟共游。诗集是兄弟情的载体,归还是触发诗情的媒介。
三、深层(人生感慨):尾联的“恨”与“失此时”,不仅指与姚判官,也暗含了因宦海沉浮、世事变迁,兄弟朋友不能常聚唱和的人生普遍遗憾。诗中的“岐梁”、“西虢”、“南溪”、“关中”等地名,串联起的是他们漂泊的仕途与珍贵的共同记忆。整首诗将亲情、友情、宦情融为一体,在平实的语言和工稳的对仗中,流淌出深沉而复杂的情感。
古诗赏析
本诗以谦逊的口吻开篇,推崇兄长苏轼的文才,并点明诗集源于“岐梁”往还的兄弟唱和。颔联巧妙用典,以“埙篪”之喻既赞美了兄弟和谐,又隐含了弟弟对兄长引领的依赖与应和之责,情感真挚深沉。颈联笔锋一转,以“西虢春游”、“南溪秋入”勾勒出昔日同游的明丽画卷,“池百顷”、“竹千枝”的阔大景象,承载着深厚的回忆与手足之乐。尾联则收束到眼前的赠诗友人,以“恨君曾是关中吏”道出因彼此官迹错位而未能及时唱和的惋惜,使诗意从兄弟之情扩展到朋友之道,余韵悠长。全诗结构严谨,用典贴切,在酬答中寄寓了多重情谊,体现了苏辙诗歌含蓄蕴藉、情深意远的风格。
创作背景
本诗是宋代文学家苏辙酬和友人姚孝孙(时任判官)的作品。当时姚孝孙将自己与苏氏兄弟在岐梁一带的唱和诗集寄还给苏辙,触发其感慨。苏辙与兄长苏轼感情深厚,常以诗文唱和。此诗不仅是对友人的回应,更是借机抒发对兄弟往日情谊的追忆,以及对因宦游四方、人事变迁而错过与友人(及兄长)即时唱和的遗憾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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