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和复古春日五绝句·二

燕子拂过人的衣裳，柳絮扑打在头上；红花落了一地，绿树成荫显得格外浓密。暮春时节放眼望去，处处都让人心生愁绪；还是不要登上那高高的百尺高楼了。

次韵：又称步韵，是旧体诗词的一种唱和方式，要求按照原诗的韵脚及用韵次序来写和诗。

复古：此处指司马光酬和的对象，可能为友人邵雍（字尧夫，谥号康节）或同代隐逸诗人，因“复古”常被用作别号或诗题中的代称。

百尺楼：典出古代诗词中登楼怀远意象，如王粲《登楼赋》、李白“危楼高百尺”等，此处借指引发愁思的高处。

暮春意象：诗中“燕拂人衣”“絮扑头”“红英满地”均为古典诗词中典型的暮春标志，常与伤春、惜时之情结合。

• 燕拂人衣：燕子低飞，轻轻掠过人的衣裳，形容春景中燕子与人亲近的情态。
• 絮扑头：指柳絮（杨花）随风飞舞，扑打到人的头上，点明暮春时节。
• 红英满地：红色的花瓣落满地面，形容春花凋谢。
• 绿阴稠：绿树成荫，枝叶茂密，指春末夏初草木繁盛之景。
• 残春：春天将尽，余春。
• 举目：抬起眼睛看，放眼望去。
• 愁思：忧愁的思绪。
• 迢迢：形容路途遥远或楼台极高，此处指高楼耸立的样子。
• 百尺楼：形容极高的楼，登高望远之所。

这首诗是司马光在暮春时节写给朋友的和诗。第一句写近景：燕子低飞擦过衣服，柳絮扑面而来，非常生动，让人感觉春天就在身边。第二句写周围环境：红花落了一地，绿树却长得郁郁葱葱，说明春天快要过去了。后两句说，看着这快要结束的春天，心里涌起很多愁绪，所以诗人对自己说：还是别上那高高的楼了，上去只会更难过。

整首诗用简单的语言，写出了对春天逝去的惋惜，也暗示了诗人自己心中可能有的郁闷。司马光当时政治上不太顺利，看到花落春去，自然联想到自己的境遇。但他没有直接抱怨，而是通过“休上迢迢百尺楼”这样的劝告，把感情藏了起来，让读者自己去体会，这就是宋诗含蓄有味的地方。

此诗以暮春之景写心中愁绪。前两句“燕拂人衣絮扑头，红英满地绿阴稠”，通过燕子、柳絮、落花、绿阴等意象，生动勾勒出春末夏初的典型画面：燕子低飞拂过人身，柳絮沾头，落红遍地，绿荫浓密。句中“拂”“扑”二字将动态景物写得亲切可感，而“红英满地”与“绿阴稠”形成色彩与时空的对比，暗示春光流逝。

后两句“残春举目多愁思，休上迢迢百尺楼”直抒胸臆。诗人放眼残春，触目皆愁，遂劝自己不要登上高楼——因为登高望远，只会更添离愁别绪或身世之悲。以“休上”作结，含蓄深沉，将愁思推向高处，余韵悠长。全诗情景交融，语言简练，体现了宋诗理趣与感怀并重的特点。

这首诗是司马光《次韵和复古春日五绝句》中的第二首。司马光晚年因反对王安石变法而退居洛阳，常与友人唱和。题中“复古”是其友人（或指邵雍等隐逸之士），诗人通过酬和之作表达对春光的留恋与人生迟暮的感慨。此时诗人政治失意，暮春景象触发了其内心深处的孤寂与忧思，故有此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