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段约斋送弟嗣宗来赴吾邑县尉
陈著 〔宋朝〕
宦游及奉亲,同气有赠言。
至哉天下乐,难与他人论。
昔绶官忧责,先洗□□冤。
行志此其始,宁为利欲昏。
持此娱禄养,有□□孝门。
纷纷时势眼,庶见古罍樽。
古诗译文
为了仕宦而远游,同时又能侍奉双亲,同气连枝的兄弟有赠言相送。这是人世间至高的快乐,难以与他人言说。昔日为官,身负职责与忧患,首先要洗刷(某些人的)冤屈。践行志向从这里开始,怎能为利益与欲望所迷惑?秉持这份初心来获得俸禄以奉养父母,有这样的(品德)才能光耀家门。世间之人多是趋炎附势的眼光,但愿能见到如古代青铜酒樽那般古朴厚重、不为世俗所移的品格。
知识点
1. 县尉:中国古代官职,始置于秦,历代沿置。在宋代,县尉为县令的佐官,主要负责一县的治安、缉捕盗贼、管理弓手等事务,品级较低但职责重要。 2. 同气:典故出自《周易·乾卦》“同声相应,同气相求”,后用以指代兄弟或志同道合者。诗中特指兄弟情谊。 3. 罍与樽:均为古代青铜酒器。罍盛行于商周时期,有方形和圆形两种,用于盛酒或水;樽则常见于汉代。在古诗文中,常以“古罍樽”比喻人品德古朴、沉稳、不为世俗所动。 4. 禄养:体现了中国古代“孝道”文化中的“养亲”观念。古人认为,入仕为官获取俸禄以奉养父母,是尽孝的重要方式,也是对“忠孝两全”的践行。 5. 缺字现象:由于古籍在传抄、刊刻过程中可能出现虫蛀、残缺或误脱,诗中“先洗□□冤”和“有□□孝门”两处各缺二字,属于文献学中常见的“阙文”现象,后人可根据诗意进行合理推测。
古诗注解
- 宦游:指古代文人为了求取功名或做官而远离家乡,在外奔波游历。
- 同气:指兄弟,因有血缘关系,气息相同。语出《吕氏春秋·精通》:“父母之于子也,子之于父母也,一体而两分,同气而异息。”
- 昔绶官忧责:“绶”指系官印的丝带,代指官职。此句意为过去担任官职时,心中常怀忧患与责任。
- 先洗□□冤:原诗此处缺二字,据诗意推测,可能为“先洗小民冤”或类似含义,指为官首要职责是洗刷冤屈,为民做主。
- 行志:践行自己的志向、抱负。
- 禄养:指以俸禄来供养父母亲人。
- 有□□孝门:原诗此处缺二字,推测为“有光孝门”或“有耀孝门”,意为使家门因孝道而显扬。
- 纷纷时势眼:形容世人多为趋炎附势的势利眼光。
- 古罍樽:“罍”(léi)和“樽”都是古代盛酒的青铜器。此处比喻人古朴、厚重、高洁的品格,不为世俗所动。
讲解
陈著的这首《次韵段约斋送弟嗣宗来赴吾邑县尉》,是一首和韵之作,也是一篇别具一格的“为官箴言”。全诗围绕“送弟赴任”展开,但立意远超一般送别诗的离愁别绪,而是聚焦于“如何为官”“如何做人”这两个核心问题。
开篇两句点明了两层难得的喜事:一是弟弟能在做官的同时就近奉养亲人,实现了古人“忠孝两全”的理想;二是兄弟之间能借赠言互勉,情谊深厚。诗人将这种状态称为“至哉天下乐”,可见其重视程度。
进入诗歌主体部分,诗人以过来人的身份向弟弟传授为官心得。“昔绶官忧责”一句,道出了为官者应有的敬畏之心与责任感,而“先洗□□冤”则具体指出,为官首要的职责是持守公正、为民昭雪,这是古代清官良吏的首要标准。紧接着,诗人告诫弟弟,践行志向应从此处开始,切莫被“利欲”蒙蔽双眼。这种“先义后利”的观念,是儒家思想在仕宦实践中的体现。
后半部分,诗人将“持禄养亲”与“孝门”联系起来,认为用正当的俸禄孝顺父母,能够光耀门楣,这是对“孝道”的升华。尾联笔锋一转,辛辣地讽刺了世俗之人惯于以“时势”取人的势利眼,并期望弟弟能像“古罍樽”一样,古朴厚重,品格高洁,不为外界的荣辱浮沉所动摇。全诗以此作结,不仅呼应了开篇的“赠言”之意,更将个人的为官之道上升到对淳朴古风的坚守,立意高远,意味深长。
开篇两句点明了两层难得的喜事:一是弟弟能在做官的同时就近奉养亲人,实现了古人“忠孝两全”的理想;二是兄弟之间能借赠言互勉,情谊深厚。诗人将这种状态称为“至哉天下乐”,可见其重视程度。
进入诗歌主体部分,诗人以过来人的身份向弟弟传授为官心得。“昔绶官忧责”一句,道出了为官者应有的敬畏之心与责任感,而“先洗□□冤”则具体指出,为官首要的职责是持守公正、为民昭雪,这是古代清官良吏的首要标准。紧接着,诗人告诫弟弟,践行志向应从此处开始,切莫被“利欲”蒙蔽双眼。这种“先义后利”的观念,是儒家思想在仕宦实践中的体现。
后半部分,诗人将“持禄养亲”与“孝门”联系起来,认为用正当的俸禄孝顺父母,能够光耀门楣,这是对“孝道”的升华。尾联笔锋一转,辛辣地讽刺了世俗之人惯于以“时势”取人的势利眼,并期望弟弟能像“古罍樽”一样,古朴厚重,品格高洁,不为外界的荣辱浮沉所动摇。全诗以此作结,不仅呼应了开篇的“赠言”之意,更将个人的为官之道上升到对淳朴古风的坚守,立意高远,意味深长。
古诗赏析
这首诗以赠别为名,实为对友人从政的谆谆教诲与殷切期望。首联点明“宦游”与“奉亲”并行的难得,将兄弟赠言的情谊置于“至乐”的高度,奠定了全诗温情而庄重的基调。中间四联从正反两方面论述为官之道:一方面要牢记职责,为民洗冤,此为“行志”之始;另一方面要警惕利欲的诱惑,保持初心。诗人将“禄养”与“孝门”相连,体现了传统士大夫“修身、齐家、治国”相统一的理想。尾联以“纷纷时势眼”与“古罍樽”作对比,辛辣讽刺了趋炎附势的世态,赞美了如古代礼器般厚重、质朴、不随时俗转移的君子品格。全诗语言质朴,用典自然,情感真挚,既有兄长的关切,又有前辈的期许,是一首兼具人情温度与思想深度的送别诗。
创作背景
这首诗是宋代诗人陈著为送别好友段约斋的弟弟段嗣宗而作。段嗣宗即将赴任陈著家乡(或所辖地)的县尉一职。县尉是古代负责地方治安、缉捕盗贼的官职。诗人以此诗勉励友人,为官当以“奉亲”与“行志”为本,既要尽孝,又要持守公正、不慕名利。诗中体现了宋代士人“忠孝一体”、注重气节与家风的价值观念。原诗中有两处缺字,可能是因流传过程中版本残缺所致,但不影响整体主旨的理解。
作者信息
(一二一四~一二九七),字谦之,一字子微,号本堂,晚年号嵩溪遗耄,鄞县(今浙江宁波)人,寄籍奉化。理宗宝祐四年(一二五六)进士,调监饶州商税。景定元年(一二六○),为白鹭书院山长,知安福县。古诗数量:陈著全部诗词(1420首)名句数量:陈著经典名句(3013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