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军五更转（五首）·二

三更时分，悲凉的风刮了起来，树上的乌鸦和喜鹊开始鸣叫。我头枕着兵器无法入睡，便拿起盾牌和兵器，沿着城墙巡行防备。

1. 作者生平：刘基（1311－1375），字伯温，处州青田（今浙江青田）人，明代开国功臣，文学家、军事家，著有《郁离子》《百战奇略》等。

2. 体裁知识：本诗属于“乐府诗”范畴。《五更转》原为汉乐府旧题，后多为文人拟作，通常分五首，按更次描写夜间军旅或思乡之情，是古代军旅诗的一种常见形式。

3. 文化常识：“三更”指夜间第三个时辰，即亥时（21:00-23:00）之后的子时（23:00-01:00）。古代一夜分为五更，每更约两小时。

4. 典故意象：“枕戈待旦”原指东晋祖逖闻鸡起舞、枕戈待旦，准备北伐。此处化用该意象，指士兵枕着武器睡觉，形容军务紧急，不敢安寝。

• 三更：夜间时段，指北京时间23:00至次日凌晨01:00之间，是夜间最深沉、最安静的时段。
• 悲风：指凄清、令人感到悲伤的风，常用来渲染凄凉或紧张的气氛。
• 乌鹊：乌鸦与喜鹊。古文中常用乌鹊夜啼来象征不安、离别或军旅生活的艰辛。
• 枕戈：枕着兵器睡觉。出自《汉书·李陵传》“枕戈待旦”，形容军旅生活随时准备战斗，警惕性极高。
• 荷戈：肩扛兵器。荷，扛，承担。

我们要理解这首短诗，首先可以把它看作一个微型纪录片。时间是深夜三点左右（三更），地点是军营或边关，人物是士兵。 作者刘基在这里没有使用华丽的辞藻，而是选择了“风”、“乌鹊”、“枕戈”、“绕城”这几个非常具体的动作和景物。 为什么乌鹊会叫？古代传说乌鹊不栖无主之树，但在军旅诗中，乌鹊夜啼往往与离愁或不安联系在一起。这里配合“悲风”，营造了一种冷冽、不安的氛围。 最关键的转折在于“不能眠”和“绕城行”。如果是闲适的诗人，可能会写“卧听风吹叶”。但因为是军人，风一起，乌鹊一叫，本能反应就是警惕。所以“枕戈”是准备状态，“荷戈行”是行动状态。 大家在学习时，可以对比第一首（一更）通常写的是刚入夜、扎营后的疲惫或思乡，而这首（三更）写的是深夜的警觉与巡逻。通过这几首的连续阅读，能更深刻地体会到“羁旅”与“征战”的双重艰辛。

这首诗短小精悍，通过典型意象传达出深沉的军旅之情。 首先，“三更悲风起”点明了时间与环境。三更是夜最静之时，而“悲风”的响起打破了寂静，奠定了凄清、肃杀的基调。“风起”也暗示了天气的恶劣或环境的紧张。 其次，“树上乌鹊鸣”进一步以声衬静。在深夜中，乌鹊的啼鸣显得尤为清晰，同时也象征着内心的不安与警觉。 最后两句“枕戈不能眠，荷戈绕城行”是诗歌的核心。前一句写“静”，虽想休息，但“枕戈”表明战备状态，无法真正入睡；后一句写“动”，既然无法入睡，索性起身“荷戈”巡逻。一动一静之间，生动地刻画了边防将士时刻警惕、不敢懈怠的精神面貌。全诗语言质朴，画面感强，没有过多的形容词堆砌，却真实反映了古代士兵艰苦的服役生活，具有很强的纪实色彩。

明代军事理论家刘基（字伯温）曾编写过一系列军旅诗歌。《从军五更转》是一组拟乐府诗，模仿汉代乐府《五更转》的体裁，按时间顺序从“一更”写到“五更”，描绘士兵在夜间行军、驻守时的不同感受和情景。本诗为其中的第二首，描写的是“三更”时分的景象。此时夜深人静，但边疆战事未息，士兵们无法安睡，体现了军行的辛苦与战争的紧张氛围。刘基虽在元末明初主要致力于政治与兵法，但其对军旅生活的关切也通过这类诗歌得以体现。